徐蝦深吸口氣,狠心道:「對不起,金彪,你今晚上不能留在這兒。」
金彪吃驚地張大嘴巴,香菸叭搭一聲掉落,短暫沉默後,幾乎是跳起來問:「為什麼?」
徐蝦冷靜地示意他坐下,把煙撿起遞給他:「金彪,今天咱們把這女孩兒救回來,也算做件好事。而且我也看出來了,你很鍾意這女孩兒,如果將來你們能在一起,我肯定會為你們祝福,這又是件好事。可現在這女孩兒還沒醒,所以,至少目前,我覺得你應該清醒對待這件事。」
金彪呼吸加重,緊皺雙眉,一臉寒氣不吭聲。
徐蝦心內好生糾結,還是繼續道:「金彪,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對這個女孩兒的憐惜我看得清清楚楚,也非常感動,但咱既然做了好事,就沒有理由再把好事變成壞事。」
金彪冷著眼,臉色鐵青,強忍著沒打斷他的話。
徐蝦感覺自己要崩潰了,咬牙道:「金彪,我能看出你非常喜歡這個女孩兒,但聯絡你一貫的表現,我沒法放心你留在這兒。作為兄弟,我必須保證你不再犯錯,也算為你這份來之不易的愛情承擔一份責任,希望你理解。」
金彪兩眼噴火,雙拳捏得咯咯作響,呼地站起身,那架勢絕對要把他一拳轟斃。
[奇`書`網]第十一章把人弄丟了(上)
朋友之間,除了背叛,不信任無疑是最大的傷害。徐蝦不讓金彪留宿,說到底是不信任,所以金彪受到傷害,並且憤怒了。
金彪以能摧毀一切的目光瞪視小蝦良久,終於慢慢收回,緊捏的雙拳也緩緩鬆開。
雖然受到傷害,對方還是最親密的朋友兼兄弟,但盛怒的金彪還是控制了情緒。至少站在小蝦的角度,那句所謂的「一貫的表現」,並不算錯。一個人不能做很多荒唐事,卻要求別人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
金彪無力地坐下,深籲口氣道:「難道你認為在你家,你還在家,我還能做出那種事?」
徐蝦不客氣道:「我雖然在家,可總不能不睡覺吧,你也知道我睡起來跟死豬似的,你明擺著對那女孩兒喜歡到骨頭裡了,要趁我睡著了乾點什麼,我上哪兒知道去?」
金彪再次激動,勃然抬頭,公牛般瞪向他。徐蝦也抻著脖子,毫不示弱地跟他對瞪,兩人鬥雞似地眼瞪眼。
數秒後,飽經世事的金彪徐徐收回目光,低頭嘆道:「你說得對,不管我怎麼想,今晚都不該留在這兒,我這就走。」說走就走,進房去取外套。
徐蝦不由一愣。
金彪打個轉就出來了,明顯沒多看女孩兒一眼。
徐蝦過意不去了,起身道:「彪子,真不好意思,我知道我這麼做有點……」
金彪邊穿衣邊打斷他:「不用說了,你沒錯,做得很對,我沒交錯你這個兄弟。好好幫我照看她,我明天早上再來。」
金彪說完穿好,拍拍他肩膀向外走,沒任何留戀,彷彿他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空氣。
金彪義無反顧,徐蝦難受了。他不讓金彪留下,固然是怕他幹出出格的事,但又何嘗不是怕連累自己,多少也有自私因素。但金彪這一走,讓他所有的自私都成了愧疚。
徐蝦追出房門:「金彪。」
金彪停住回頭。
徐蝦慚愧道:「彪子,哥們今天對不住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放心,那個女孩兒的事,我肯定全力幫你。」
樓道黑黑的,聲控燈不知因何竟沒亮。金彪在黑暗中露出個笑容,笑笑道:「小樣吧,你個小逼崽子,當哥的還能生你氣?回去吧。」在黑暗中揮揮手,沒坐電梯,直接走樓梯下去了。
徐蝦在走廊呆站一會兒,才回身進房,心裡仍很不是滋味。
女孩兒仍在床上靜靜睡著,很安詳,面帶微笑,不知做著什麼可愛的夢,但肯定不是為金彪這個可愛的人,因為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徐蝦坐到床邊,安靜地看著女孩兒的臉,金彪一路對女孩兒的柔情和愛意,一幕幕湧上心頭。他忽然感到很寂寞,很羨慕金彪能遇到一個喜歡的人。
昨夜,他在這張床上對林安安說他累了,那是心裡話。他真覺得有些累了,或是寂寞得太久。這麼多年,他和很多女孩子交往,還到酒吧找一夜情,人人都以為他年少輕狂,其實他更想有個合適的女友,每天上班、下班、抽時間約會,偶爾再吵點小架、鬧鬧彆扭,就象很多戀人一樣,可這麼多年,卻一直沒遇到。
他想到昨日的機艙美女,又很嫉妒金彪。金彪遇到個喜歡的女孩兒,就能直接帶回家,儘管是他家,可他卻連個名字都得不到。
昨夜林安安問那美女,他沒說實話,其實他看到那美女第一眼的感覺,和當年第一次見林安安一樣。他第一次沒和林安安說實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找這麼多年,就是想找和林安安一樣的感覺,他騙不了自己,更不想林安安特有專利的「第一次」,被個偶然邂逅的人硬生生分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