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忍俊不住道:「那也不能怪我呀?你說你在學校那會兒行,有客觀情況限制,現在你都畢業了,還往那姐姐輩上的奔,不是戀姐成癖是什麼?」
徐蝦不耐煩道:「行了,反正就是一走一過,現在都不知躺誰懷裡了,說點別的。」
林安安不依不饒:「還有臉說?坐一趟飛機就勾搭兩個,你說你都多大了,就不能好好收收你那心?」
徐蝦笑道:「誰讓你當年給我介紹女朋友還忽悠我?要不然你介紹的女朋友,就算照著你的面,我也肯定會好好跟她相處。」
林安安瞥瞥他,癟起嘴巴不說話了。
徐蝦以為她還在醋機艙美女,又道:「說說你,最近又交沒交什麼男朋友?」
林安安沒好臉道:「交什麼交,不交了,交了也得黃,不黃也得給你攪黃。你看看你,每次跟人見面那個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我都跟著掉份,誰還敢要我?人家都說了,寧可不要我這大美女,也不敢要你這小舅子。」
徐蝦不屑道:「那是那些人都配不上你,我怕你吃虧。你也不說你找的都是些什麼人?那個什麼崔經理,成天開你車,自己車加個油還從你借卡,還是男人嗎?還有那什麼文化發展公司的朱總,大胖臉留個長頭髮,整得跟劉歡似的,還文化、發展,他像文化人嗎?最可氣的就是那大學中文老師,連溫庭筠和朱淑真都分不清,你倒換個人也行啊,那叫一男一女呀,男女都不分了,還學人泡妞?」
女人拆起臺沒的說,男人豈非更不象話?林安安哈哈大笑,狠推他一把道:「你可得了,哪有你這麼埋汰人的,你就說你吃醋了不就得了。」
徐蝦閃身大笑:「你知道就好,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兩人俱笑,睡意全無,直到滾亂被子,笑疼肚子。
臥室的燈光依舊柔和,是那種絕不會刺激眼睛的顏色。兩人笑累,雙雙仰躺著望天花板吐氣,像兩條蹦到沙灘上的活蹦亂跳的魚。
徐蝦道:「安安,我有點累了。」
林安安保持著望天的姿態,怪里怪氣道:「不容易呀,風流成性、閱女無數、一夜情成癖的徐大蝦帥也要改邪歸正了?」
徐蝦轉過頭,熱切道:「安安,我說真的呢!都說三十而立,我們就以三十為限,到三十歲,我未娶,你未嫁,我們就在一起,怎麼樣?」
林安安不動聲色道:「行啊,到時候你別後悔哦?」
徐蝦一翻身爬起:「安安,你別以為我在開玩笑,我真是認真的?」
林安安瞟他一眼,狡黠道:「那,是按你的三十歲算,還是按我的三十歲呀?」
徐蝦一怔,騰地從床上坐起:「靠!上鬼子當了。」
林安安哈哈一笑,從身後把他攔腰抱住:「小蝦蝦,現在後悔也晚了,就老老實實等兩年,準備下嫁本姑娘吧!」
原來林安安雖只比小蝦大一屆,卻要大三歲,這還得益於她和小蝦一樣,比同齡人早上學一年。換言之,小蝦二十四歲,距三十歲還有五年多,林安安二十七歲,只剩兩年多了。
兩人再度大笑。象很多次一樣,他們半打半鬧,半開玩笑地說很多半假半真的話,然後迴歸原有軌道,再週而復始。
天矇矇亮時,徐蝦睡了,睡得很安詳。林安安靜靜地望著他的臉,心底一片幸福的慨然。原本早該不必如此,如今那個年少輕狂的少年,已經長這麼大了。
林安安一聲嘆息,拉過被子,將兩個人緊緊地裹在一起。
[奇`書`網]第七章忙碌的早晨(上)
幾小時後,天色大亮,薄薄的紗簾擋不住初升的朝陽,屋內白得耀眼。徐蝦費力地睜開眼,身邊是空空的床鋪,扯著脖子大喊:「安安,幾點了?」
林安安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八點五十,你再睡會兒吧。」
徐蝦騰地坐起:「什麼!你怎不早點叫我?」跳下床,噔噔噔衝向衛生間。
林安安從廚房轉出:「你剛回來,不休息休息就上班?」
徐蝦釋放著膀胱中的緊迫感,回下頭道:「這次去南寧是陪主任開會,主任聽說我沒去過廣西,才讓我自己到桂林玩兩天,他早就回來了。再說我們處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下個月還有個大活動,沒了我,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徐蝦所在的綜合二處,編制十二人,只有八人:一個處長、一個副處長、兩個老傢伙、兩個老孃們,還有就是他和一個小姑娘。處長肯定不幹活,副處長基本不幹活,四個老的小蝦號之為「四大神」,自然是想讓他們幹也沒人支使得動,小姑娘只能搭搭下手,所以真正幹活人只有小蝦一個。
倒不是活多活少,大家一樣掙工資,一個人幹全處活,任誰都會不平衡。所以綜二處因為這個痼疾,根本留不住人。來一個幹活人,就因為受不住又調走了,完全成添油戰術。除非一次性調進四個生力軍,否則沒個改變,但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