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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希摸著左邊的胸口,有些疼,不,是最親最親的人。

有一個言希楚雲最忠實的擁躉者,簡稱言云派的小姑娘很失望,哥哥,她是你最親的人,楚雲姐姐怎麼辦。

言希哈哈笑,我和楚雲會負責自己的幸福的,你們只需要慢慢長大就夠了。

他轉身,向她,走近。

呃,冰激凌有些化了。

他像個小孩子,低頭啃甜筒,阿衡卻笑,新奇地看著他,像是對著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他啃啃啃,你怎麼了。

阿衡╮(╯_╰)╭,像你這麼幼稚無聊瘋狂霸道的小孩子,原來在現實中,真的有這麼多人喜歡。我一直以為,djyan受歡迎只是因為你的聲音好聽。

言希抬起大眼睛,翻白眼,謝謝哈。說話越來越毒,真不知道……

阿衡咳,都是你教的。

言希閉嘴,壓低帽子,伶仃著背,慢悠悠向前走。

她看著他的背,心中是充實的感覺,總是不自覺歡喜,嘴角翹了很大很溫柔的弧。

然後,心中是不安跳脫的衝動,快步跑了過去,從背後抱住這個人。

溫和端正的擁抱,她的指間是他的外套擠出的纖維,緊緊地,卻帶著些不易察知的佔有慾。

言希詫異,扭頭,怎麼了。

阿衡不說話,半晌,輕輕開口,笑,言希,我只是在單純完成一場擁抱。

因為你,才有意義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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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上學校的論壇,總有人因為死亡傷感,大家一起閒聊,扯到當年的世紀謠傳。

二零零零年,地球會毀滅。

阿衡轉身,言希剛沐浴完,坐在一旁擦頭髮。她皺眉,言希,1999年的最後一天我們在做什麼。

言希指僵了僵,一瞬然,又繼續擦頭髮。他說,你忘了,我們當時,不在一起。

當時,他在維也納,她在中國。

兩個國度。

阿衡有些吃力地迴避他生病那一段傷,輕輕感傷,要是,當時,真的地球毀滅,我們就見不到最後一面了。

言希半開玩笑,喂,當時我跟你很熟嗎,要死都非得死在一起。

阿衡想反駁,怎麼不熟了我每天給你做排骨給你買牛奶別人欺負我你很生氣很生氣然後你還說我是你的家人誒。

可是,終究沒有說出來。因為,那時的她,又怎麼清楚,他對她的存在抱有那麼大的幻想——還清溫思爾德虧欠,而他,也不知,她心中藏了這麼一個男子。兩不相知,怎麼能稱得上很熟。

搖搖頭,忘卻前塵,笑而唏噓,還好,2000年世界沒有真毀滅。我們便還有機會,變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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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常看著畫紙發呆,直到她喊他吃飯。

幼年時,學畫,老師曾讓他描摹幸福的形狀,他看著陸流,拿出了鉛筆,可那人,卻因為很忙,沒空理會他這個問題兒童,這畫,也就擱淺了。

他無奈笑,把畫筆放在一旁,洗了手,去吃飯。

菜色依舊是他喜歡的,這人愈來可怕,攥住他的胃,牢牢固固。

窗外,錦帶樹開了滿園,滿眼的明顏花色,錯覺著,是秋日的紅葉。

他咬著筷子,看了許久,然後,埋頭啃排骨。

他說,等我老了,咬不動排骨了怎麼辦。

阿衡笑,你也許喜歡上別的食物替代呢。

濃郁的肉香還未散,他也笑,扒了扒晶瑩白軟的米粒,倒也是。

他喜歡吃排骨,是因為是極飢餓時吃到的東西。

八歲的時候,他上山兩日摘拐果給生病的爺爺,結果卻被爺爺狠狠地打了一頓,關在了一樓的書房。他一整天沒有吃飯,很委屈很委屈。最後,還是陸流偷偷帶了吃的,從窗外踮著腳送了過去。

他記得,那個熱氣能埋住他的眼淚的飯盒中,就是排骨。

陸流趴在窗臺上,像玉一樣的小臉,很認真很溫柔,嘆氣,言希,你太小了。

小到,總是把暴露弱小當做理所當然。

陸流和他同齡,卻在八歲那年,說出這樣的話。

他常常想,長大這麼快做什麼。我還沒有去夠遊樂園看夠聖鬥士玩夠變形金剛,聽說大人做這些會被笑的。

可是,忽而,長大的時候,又似乎在一日之間涇渭分明。

酒吧爆炸的那一瞬間,火光燃燒了天空,他滿身泥土,甚至想要尋求一個還可以長大的機會。

他住進醫院,說,陸流,我不會恨你。我要站在你面前,即使比你活得長一天,也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活。

陸流依舊面目溫柔,像個玉雕的菩薩,這很好。

他說,無論別人怎麼說,你務必給我記清,把你拋棄,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我要的言希,從來不是那個只會耍賴哭泣想媽媽的小孩子。

他起身,走出病房,為他留下一隙微光窺伺,無了深暗城府,竟然登臺唱大戲,扮出了最不屑的孩子姿態,對著陸家老人害怕不安——爺爺,有什麼辦法讓我再也看不見言希。

這一著,多險,與他有了敵人和恨意的名分。

他想,也許,自己真的死了的時候,陸流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他在回憶中抬起眼睛,看著阿衡,輕輕笑了——笨蛋,嘴角有米。

晚上的時候,他們一起看電視,阿衡坐在小板凳上,多年養成的毛病,起初是不想被言希從沙發上踢下去,後來就像小狗撒尿佔地盤一樣,總覺得沙發是他的,板凳是我的,我們各有各的。

名偵探柯南許久沒看,新一依舊沒變回來。所幸,小蘭除了認認真真地思念,生活中更多的是瑣碎和明日。阿衡甚是欣慰,雖然案件殺人的手法依舊變態。

被毀了容的「幽靈」長子從暗中出現,案件進行到了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