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她的手,是藏了微涼,只剩下溫煦的。
楚雲拉著言希坐海盜船,一連坐了三次,她說,我以前為了維持在公眾面前甚至路人甲面前的形象,從來沒有做過這個,多傻。
言希看她吐得翻天覆地,依舊攥著他的大衣,遞給她熱水,翻白眼——現在,更傻。
她漱了口,站直身子,微微靠在他的肩上,笑彎了眼睛——我們都是傻瓜。
傻瓜嘛,都一樣。
那天晚上,他們在一起,喝了許多酒,楚雲吃著街頭小店鋪的食物,挽起了衣袖,全無了形象。
她看著窗外的雪景,笑道——言希,是用詩唱景的時候了,快向我表示一下,誇我美貌或者多愛我的都可以。
言希說,你找錯人了,我高中時語文就沒及格過==。陸流估計還成,他小時候經常被他家老頭逼著背唐詩三百首。
楚雲笑,喂,總要讓我享受一下被追的感覺吧。
言希頭疼,女人,媽的,真麻煩。
然後,從腦海中搜刮,忽然想起一個微笑的唇,張張合合,也是冬日,念出的溫溫軟軟的音韻——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是抱著整壺的老窖,呵呵看著他的。
那眼睛,真溫柔。
楚雲卻搖頭,這個不好,太簡單,沒意思。
言希恍然,發覺自己順著記憶念了出來,把玩著酒杯,說——是不怎麼好。
可是,老子只想起這一首,怎麼辦==。
楚雲鼓腮,長得好看有什麼用。
言希涼涼開口,先把你那張臉整好看了再罵我。
楚雲拽言希臉頰,你就不能讓讓我,我是你女朋友啊女朋友。
言希哦,女朋友,你擦擦嘴吧,嘴上都是醬油。
楚雲tot,言希你說話不算話,你當時怎麼說的,你說你……
言希蜻蜓點水,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好了,話真多。
轉身,喊老闆結賬,對面只剩下一個紅透了的雕塑,傻笑著。
她說,言希,我真喜歡你,真喜歡真喜歡。
言希嗯,點頭說我知道,認真傾聽,走在雪上。
楚雲說,我好像有很多的勇氣,和你在一起。
言希挑眉,所以呢。
她笑,所以,言希你要再努力一些,忘掉你的初戀啊。
言希愣,初戀,你指幼兒園的初戀還是小學的初戀?
在言少的腦海中,他有無數次的初戀,幼兒園喂他吃飯的小阿姨,小學考試時把橡皮掰給他半塊的娃娃頭女同桌,初中時的捲髮彎彎,高中時曾經在弄堂中接過吻為此捱打的美美。
呃,女朋友,你指哪一個?
楚雲哈哈大笑,幼兒園,嗯,幼兒園。
起腳,濺了言希一身的雪。
其實,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對不對,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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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希和楚雲戀情的發展速度,照八卦報社的原話,是火箭撞太陽的效果,那個熱力,那個毀滅性。
言希的fanclub一片愁雲慘淡,楚雲的男粉絲跑到電視臺門口靜坐反對。
然後,當事人……該吃吃,該喝喝,小手拉著,戀愛談著。
言希的手機修好了,結束了每天頂著兩個黑眼圈扮熊貓的日子,可喜可賀。
辛達夷和mary暗中觀察跟蹤了好些日子,知道言希是認真的,開始打悲情牌,跑到言家抱著小灰,斜著眼,長吁短嘆。
言希皮笑肉不笑。
小灰看見楚雲,倒是歡喜。
孩子想法簡單,主要是,跟著楚雲,有肉吃*^__^*
當然,高貴聰明的滷肉飯很是唾棄,小丫典型的有奶就是娘,沒救了。
於是,狠狠地啄了小毛巾的腦袋,然後,扇著小翅膀,飛到溫家二樓的窗前,晃著小腦袋,阿衡阿衡地叫著,不知是誰教的。
溫母看著滷肉飯,總是止不住的笑,拉著鐵青著臉來找它的言希——瞅瞅,瞅瞅,小傢伙快成精了。
言希冷笑,提溜著翅膀,小聲威脅,我早晚燉了你。
滷肉飯看著他,小眼睛黑黑的,有了水光。
阿衡,阿衡。
它可憐巴巴地喊著,言希卻冷淡了表情,對著溫母頷首,阿姨,我先回去,楚雲還在等著我。
溫母說,你整天這麼忙,滷肉飯和小灰沒有時間照顧,不如交給我養……
言希笑,不用這麼麻煩,楚雲很喜歡它們,經常帶到她家養。
溫母欣慰,這樣就好。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隨著兩人感情的升溫,二零零三的農曆新年也即將到來。
楚雲老家不在b城,過年,準備會老家陪父母,臨行前,鬧著言希,玩到了很晚。
在酒吧中,喝了不少酒,興許是混的洋酒太雜,一樣酒量極好的楚雲也喝醉了。
言希倒是清醒,無奈,只好開車,把醉鬼送回家。
楚雲坐在後面,又唱又鬧,不時開啟車窗,吐一陣,言希開車,走走停停,一路上折騰得不輕,最後,怒了——你丫給我坐好,別亂動!
楚雲醉眼迷濛,打了個敬禮,聲音含混——yes,sir!
然後,頭垂下,像是睡著了。
言希揉揉眉頭,打方向盤,走了半個小時的車程,才到楚雲家樓下。
把人拖到三樓,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