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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胖你絕對不要臉。

李小胖掏耳朵,裝作沒聽見——好了好了,這次班會到此結束,沒考好的抱頭唱國歌,考好的下次考不好再說。重點研究觀察溫衡同學,必要時對其監督譴責,下次在街上賣場kecmc等地看到此人賣笑,拖回來群抽之。

阿衡說小胖你不能這個樣子,你是不知道沒飯吃沒衣服穿的辛苦,全亞洲有多少兒童掙扎在飢餓線上,我打工都是為了養活自己,班長tot

小胖揪孩子小辮——把你老公賣了吧,顧學長值不少錢呢。

阿衡淡定,搖頭——不要,麥兜說,絕對不出賣自己的雞,所以,我也不能出賣自己的人。

門口有人笑著鼓掌。

阿衡扭頭,一群白大褂,大五的一幫老孔雀。

所謂老孔雀,就是年過婚齡還小姑獨處跟低齡學妹相處時處處散發**氣息的男人們。

「阿衡,這話我可得跟飛白好好學學,讓他聽聽。」說話的是薛徵,顧飛白的好友。

所謂顧飛白,則是她的未婚夫,她父親聯同顧家大家長欽定的。

兩個人感情一般,比起天天鬧分手的好一些,比著天天在宿舍樓前抱著啃的差一些,算是老實本分的型別,但是由於顧飛白無時無刻都是一張沒表情的臉,所以,兩人的相處模式,在外人看來,難免有女方過於主動的嫌疑。

「南極不是一天溶解的,師妹節哀。」恰有一人壞笑。

「革命尚未成功,小嫂子繼續努力。」又有一人附和。

阿衡抽搐——「多謝師哥教誨。」

薛徵拍腦門——「噢,對了,阿衡,飛白今天在實驗室跟進張教授,大概晚上十點才能結束,他讓我跟你說一聲,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

阿衡呵呵笑——「好,知道了。」

她晚上七點打工,其實也不怎麼有時間見顧飛白,只是兩個人習慣了一起吃晚飯,不見時總要和對方說一聲,算是戀人間的一種默契。

晚上是在一家麵包店打工,一個普通的小店,裝潢普通,味道普通,偶爾廚房還會拿出做壞的蛋糕,所以,只有口福不錯。

一個小時七塊五。

也就是從夜間七點到十點,能掙二十二塊五。大概,維持三天餓不死的程度。

爸爸說,阿衡,做個好醫生吧。

然後,如果沒有經濟來源,第一年勉強靠著獎學金活而今年又確鑿沒有獎學金還想當醫生的情況下,咳,基本是個不容樂觀的情況。

想得獎學金,就要好好學習,好好學習,就要有充裕的時間,但是害怕餓死,就要出賣時間,可是沒了時間就代表學不好,學不好又想在人才多得比蒼蠅還多的z大得獎學金,基本白日做夢。

於是,惡性迴圈導致了今天的挨批鬥。

阿衡看著店裡零星入坐的客人,閒得想拿蒼蠅拍拍蚊子。

店長是個中年阿姨,孩子考上了大學,在家閒著沒事兒幹,就開起了餅店。因為阿衡和她家孩子年紀相仿,所以,多有照顧。

阿衡說,阿姨我們改革吧,把店面擴充一倍,裝上十個八個保溫櫃,然後請一級餅師,做很多好吃的麵包,掙很多錢。然後阿姨你每個小時多發我兩塊錢。

阿姨羨慕,年輕孩子,能做夢,真好。

阿衡==。

快下班的時候,有小情侶投訴,說慕司蛋糕不新鮮,顏色看著不正。

其實呢,這個情況基本是不可能存在的,餅屋只有一個孤單單的保溫櫃,但是最近又壞了,基本上每天做的慕司蛋糕不超過二十塊,賣完則罷,賣不完的,都進阿衡肚裡了。

新鮮不新鮮,她最清楚。

阿衡奉命,去勘察情況,盯著蛋糕看了半天,顏色是挺彆扭,淡黃色的蛋糕多出杯蓋大小的猩紅色。

抬眼,看了小情侶一眼,呵呵笑——「小姐,您看,是不是您口紅的顏色?」

人小姐不樂意了,拍桌子——「我用的是歐萊雅的唇彩,名牌,絕對不掉色!」

那先生諷刺——「算了,跟她講什麼歐萊雅,穿成這樣,知道歐萊雅是什麼嗎?」

阿衡低頭,減價時買的白t恤,牛仔褲,還有餅屋阿姨專門做的工作圍裙,回頭,笑——「阿姨,他說你做的衣服不好看。」

本來阿姨矜持優雅,不希得和一般人一般見識,但生平最恨別人說她女紅廚藝不好,此二人佔全兩項,焉能不怒火大炙,一陣罵街葷話,把小情侶罵得抱頭鼠竄。

然後,其他客人也順道被嚇跑了。

阿姨一甩捲髮,豪氣萬千——小溫,老孃今天罵得舒服,關門回家。

阿衡看錶,九點半,提前半個小時,歡天喜地。

在學校門口的燒麥店買了一籠牛肉的和一籠油糖的,顧飛白每次看到這個燒麥店總要從店頭盯到店尾,再冷冷不屑地來一句——不衛生。

其實,阿衡想說,他如果不是想吃,完全不必這麼麻煩的。

然後,送到實驗室,顧飛白的工作大致上已經結束了,看到散著熱氣的燒麥,又是一句不衛生,執著地用高傲冷淡的眼睛盯著袋子看了半天。

阿衡笑。

「吃吧。我問過老闆了,餡兒是今天下午才做好的,應該沒問題。」阿衡把袋子遞給他,然後看了一眼手錶微笑道——「宿舍快熄燈了,我先回去,你也早點回家。」

轉身,顧飛白拉住了她的衣角。

「稍等。」顧飛白難得主動,從白大褂口袋中掏出一把糖果「伸手。」

阿衡乖乖伸出手。

「今天張教授家得了一個小孫女,發的喜糖,我酒精過敏,你拿走吧。」顧飛白淡淡解釋,把糖放進她的手心,唇角有了難得的笑意。

阿衡定睛,是酒芯糖。

她臉有些紅,小聲開了口——「我會吃完的。」

鄭重地,溫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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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希帶著耳麥,淡粉色的t恤,細長的指輕輕指了耳,玻璃門內的監聽室心領神會,稍稍調高了聲音。

「djyan,你還在聽嗎?」耳機傳來怯懦悲傷的女聲。

「林小姐,我在聽。」言希平靜開口——「你說你高考三次失敗,父母對你失望透頂,而你本人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想要跳樓,是嗎?」

「你可能不知道,對,我是說,djyan似乎一切都很順心,在電視上曾經看過你的訪談,年輕,俊美,才思敏捷,恐怕不會了解我的痛苦。高考只是導火索而已,而更加讓我不安的是,我發現自己越來越透明,看著四周,總有一種錯覺,全世界都看不到我,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活著已經悲傷到無法言喻,連勇氣都蕩然無存了嗎?」言希輕輕問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