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濃郁中,是微妙的苦和甜。
然後,帶了兩份志願表,向學校跑去。
一路,有許多弄堂,小路,一條永遠有許多行人的商業街,一個曠久待修的廣場。
這似乎,是她和言希一同,走過的三年,全部的回憶。
她抬眼時,廣場上幾乎鏽了的大鐘,快要走到盡頭。
跑到時,幾乎喘不過氣,失了重,推開辦公室的門,那麼響的聲音,把班主任林女士嚇了一大跳。
「阿衡,選好了嗎?q大還是b大?」
「老師,還有空餘的志願表嗎?」
阿衡,阿衡,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為何,不歸來。
從哪裡開始,終結在哪裡。
*****stepseven*****
她去機場送言希。
言希的癔症,要到美國做徹底的檢查。
他揹著粉色的旅行包,一如當年帶著她離家出走的模樣。
只是,多了副石紅色的墨鏡。
他說——阿衡,你乖乖在家,等著我,知道嗎?
她摘去他的墨鏡,踮腳,親吻他的眼皮。
曾經有一個天使,這樣吻過她。
「言希,不要忘了回家的路。」
她微笑,對著他,最後一次。
*結卷****
言希,沒有我在家等著你,不要,忘了回家的路。
那一年,日曆,終於撕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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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0
2002年夏,z大醫學院女生宿舍某寢。
「然後,鳳凰出了國,烏鴉被嫌棄,踹下了枝頭。」
「然後呢?」五雙眼睛,在黑暗中齊刷刷地看著下鋪。
「然後,沒了。」軟軟的聲音。
「切。」五個人又同時縮回腦袋。
「不愧是小六講的故事,很好,很沒意思。」某一人打哈欠。
「我還以為烏鴉會徹底抱住梧桐樹,死也不被其他鳳凰踹下去。三流劇本,三流導演,三流演員,除了美少年一坨尚可觀,其他演員pass。」某一人點評。
「介個,好感傷好感傷,烏鴉跟鳳凰,好傷感的愛情喲。」某一人捧心。
「樓上的注意,下次別用方言,尤其是天津話裝林黛玉。」某一人淡定。
「嘛!天津銀兒,不讓用天津話,介還讓不讓銀活!」捧心的立刻捶床板,落了樓下淡定某人一臉灰。
然後,樓下的開始爬樓,一陣打鬧,咯吱咯吱,憋笑,床板快震塌。
對**鋪,打哈欠的幽幽開口——「我數一二三,你們兩個再鬧,連床帶人,一齊扔出208。」
對床下鋪,點評的嘿嘿壞笑了——「我熱烈擁護大姐。」
捧心的僵硬了,淡定的則輕咳——「六兒講的故事還是不錯滴,起碼教育我們,跨越種族的愛,沒有好下場。完畢,小五補充。」
靠近門口的那張**鋪,被稱作小五的某一人看了看床頭的電子錶,眼睛亮了——「別吵了,你們討厭。djyan的sometime開始了,你們要不要聽?」
被稱作大姐的那人往毛巾被中縮了縮,懶懶開口——「你姐一把年紀,老胳膊老腿的,早過了追星的年紀,不比你們小孩兒有時間有精力。」
其他人,也都打著哈欠,翻了身,毫無興趣。
小五切,鬱卒地戴上耳機,卻聽到下鋪輕輕釦床板的聲音,轉身,小六雙手扒著樓板,歪著腦袋,笑呵呵地看著她——「五姐,我也想聽。」
小五眉開眼笑——「哎哎,還是我們阿衡知道好歹,還是我們小六可愛,來來,快到五姐的懷抱中來。」
我們一起sometime。
有時候。
***分割線***
他到cuttingdiamond的時候,剛好是夜晚十一點。
b市最有名的夜店,切割鑽石,準確定位一下,就是隻要是花得起,能獲得一切快感的地方。
金碧輝煌,璀璨靡麗。
隨手把車鑰匙扔給了侍應生,像是新來的,面目很清秀,以前沒見過。
「先生,您是要停車嗎?」
這人不認識他,顯然的。
他點了頭,大步向前走,右手提著的籃子晃動得很厲害。
「先生,您等等,現在地下車庫沒有車位了。」
小侍應有些為難。
迎面過來了一人,是常見的侍應小周。拿過小侍應手上的紅鑰匙,揮揮手,喝退了他。
「言少,新來的,不懂事兒,您別見怪。」小周賠禮,躬身——「還放老車位,跟陸少辛少挨著?」
言希有些不耐煩,隨便。
小周笑,討好——「您總算到了,剛剛,幾位公子都等急了。陸少讓我下來接您。」
他點頭,把右手中的籃子遞給小周,小周接過,籃子中卻忽然伸出一個小腦袋,毛茸茸的,像條毛巾。
「喲,好漂亮的狗。言少養的?」小周笑道。
他漫不經心,邊走邊叮囑——「它這兩天便秘,別喂肉。」
小狗哀怨,嗚嗚用小蹄子扒籃子,淚眼巴巴。
他轉身,細長的食指輕輕撓了小狗的下頜,似笑非笑——「我不是你娘,這招對我沒用。」
小周奉承——「這狗真有靈性,真聰明。買時要花不少錢吧?」
「菜市場撿的,不要錢。」
小周臉僵了一下,隨即笑開——「言少真愛開玩笑,這狗一看就名貴得很。」
言希平淡開口——「小周,你預備轉mb了,是不是?」
小周臉上的笑掛不住了——「言少,小的長得醜,幹不得那個。」
cuttingdiamond會定期選一批moneyboy,一般都是一些被生活所迫,加之長相優質的年輕男孩,經過訓練,以滿足那些想要嚐鮮的有錢男人的獵奇心理。
言希淡諷——「這麼巧舌玲瓏,會哄客人開心,用不用我跟你們老闆推薦一下?」
小周噤聲。
言希坐電梯,到了七樓vip區,握著金屬把手,剛推開門,就見偌大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