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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

「嗯,美人兒我跟你說哈,現在離老子不遠處有一個不明生物,威脅你家愛女後天和他一起看電影,不然就要找黑社會做了你,您家姑娘現在嚇壞了,正在哭,對對,美人兒,你看著辦吧。是你讓我監視的,別忘了之前說的全聚德哈,我只吃最貴的鴨,毛?你正打的過來,還拿著菜刀,啊?沒這麼嚴重吧,咳咳,那啥,我掛了……」

然後,某兩隻抱頭鼠竄,阿衡拒絕鄰家小男生後離校,某男生遙望著阿衡遠去得早已看不到的身影,在寒風中垂淚。

再然後,不遠處,一把菜刀掄了過來,某美人傾城一笑,斜眼睨之——「這位萬年第四公子,看電影還是活著,您選一個吧。」

話說,美人氣息不穩,頭上還冒著汗,但那容顏,依舊晃花了小男生的眼睛。

好耀眼……

「呃,我可不可以選擇和你一起看電影?」

「哦,原來這位公子,您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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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每年過年都是不缺花火的,底下人送得太多,堆在家裡也是發愁,還不如拿給孩子們玩兒。

思莞阿衡一向是穩重早熟的,倆孩子也就是笑笑,在家長面前做做樣子,湊個趣。言希達夷卻不一樣了,自小就淘,玩炮玩到大,拈炮點炮擺煙花,可是一腔熱情。

思爾依舊冷笑扇涼風——都多大的人了……

阿衡嚴肅補正——人老心不老。

然後感嘆,轉眼自己就要過十八歲的生日了時光果然飛逝可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有一些人愛裝嫩。

言希達夷裝作沒聽見,弄了一臉的炮灰,笑容卻益發燦爛。

思莞想起什麼,皺眉,啃指甲——「我們要不要請陳倦到家裡過年,他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

思莞一想事,就愛啃手,實在是個幼稚的習慣,不過,顛覆了平時早熟紳士的形象,倒也算可愛。

達夷從炮灰中揚起臉,猛咳——溫思莞你他媽是不是成心跟我過不去,老子好不容易不用上學不用面對內死人妖!

阿衡笑得溫柔和善——前幾天你們兩個不是還在一起和和睦睦地吃全聚德!

達夷心虛,阿衡八成知道他和人妖跟蹤的事了,不過,轉念一想,又氣憤了——誰跟他和睦來著,一隻烤鴨,我就去了一趟廁所,回來連鴨毛都不剩了。言希個鐵公雞,一毛不拔的,吃他一頓容易嗎?

言希很不屑,辛達夷你他媽可以再無恥一點的。╮(╯_╰)╭,拿袖子蹭了臉上的灰,開口——我有事,先走了。

思莞皺眉——這兩天,就沒見你正經在家呆過,你去哪兒?

言希轉身,揚揚手,懶得回答,瀟灑離去。

大家的目光刷刷地移到阿衡身上,阿衡微笑——不要看我,我跟他不怎麼熟的。

所以,怎麼知道他去了哪裡。

眾人——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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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笑,她卻是沒有撒謊的。

言希一到下午一點,就跑得沒影,晚上七八點才回來,一身亂七八糟的香味,瞪著狼的眼睛,鷹的速度撲向飯桌,不吃得盆幹碗淨一般不抬頭。

她倒是沒問他去了哪裡,畢竟中國人民共和國是民主的國家,我們是講民權講**的,咳。

只是,晚上,補習功課時,言希一直嘟著嘴抱怨學習的內容怎麼比之前多了一倍。

阿衡淡哂,裝作沒聽見。

這是小小的懲罰。是他把她歸入旁人防備的代價。

終於學完了功課,言希沒了骨頭,癱在**一動不動。

少年想起什麼,眸色有些冰冷厭惡,轉眼,手託了下巴,懶散開口——「阿衡,你幫我掏掏耳朵吧,今天一直癢癢。」

阿衡找著了挖耳勺,踢他起來,他卻一副蟬蛹的姿態,拱到阿衡身旁,把頭枕到他的腿上,露出右耳,閉眼撒嬌裝死。

阿衡無語,正要幫他掏耳朵,望著白玉一般透明的耳朵上不明顯的一小塊嫣紅,眯了眼。

手蹭了蹭,黏黏的,帶著甜香,竟然是唇彩。

阿衡抽*動嘴唇,心中起伏,喜憂參半。

喜的是,言希幸好不好男色,憂的是,思莞失戀了還不定怎麼折騰呢。

阿衡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心思很是複雜,手上的力道沒掌握好,言希的耳朵被她捏出一片紅印。

言希一痛,睜開眼,看著阿衡的臉色,呆呆的,也不知熨帖了心中的哪個角落,不由自主地彎了唇。

阿衡反應過來,不好意思,也呵呵笑了起來——「言希,過幾天,就是一月十號了,你準備禮物了嗎?」

思爾的生日。

言希看著她,表情有些微妙,搖了搖頭——「噢,我這幾天正在打工,等領了錢就準備。」

阿衡詫異——「你這幾天打工了?家裡不是有錢嗎?」

言希坐起身,嘟嘴——「家裡的錢是家裡的,一輩子就過一次十八歲,是大人了。」

阿衡低頭,不作聲。半晌,笑了笑——「爾爾知道了,一定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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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過年了,陳倦年紀不大,但是獨來獨往慣了,並沒有答應思莞的邀請,只是拉了阿衡陪他一同辦年貨。

街上熙熙攘攘,難得這一年,瑞雪吉祥,是個太平年,家中人人皆好,無病無災。

阿衡心情很好,看著人群,小聲問陳倦——「mary,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過年?」

陳倦笑——「除夕時我還要等電話。」

阿衡點頭。畢竟陳倦的家人在美國,想也知道會打電話。

陳倦眸光瀲灩,笑容異常得明媚妖豔——「你別想歪了。我老爸和我老媽在我十歲的時候就離婚了,現在個個家庭美滿娶妻嫁人孩子生了好幾個都能打醬油了,除夕怎麼會給我打電話,又不是吃飽撐的。」

阿衡詫異,低了頭,踢著積雪,並不說話。

那少年卻撫了眼角撩起的鳳尾,有些難過——「是……那個人。他每年除夕會打電話來問候。」

阿衡微微抬眼,看到少年精緻的眉眼中的沮喪和無奈,微笑著拍拍他的肩——「今年,嘗試一下不接電話?」

「或許沒有他,忘記了,也就過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