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微涼柔軟的掌心,輕輕取笑她——「既然不委屈,你又哭什麼?」
阿衡繼續啪啪地掉淚珠子,吸鼻子,囔囔的鼻音——「不知道,本來不委屈的呀,看了你,就委屈了。」
誰知道呢,本來不委屈的呀,偏偏看到了你。
「我還委屈呢。我的綠毛怪為了你又掛了!」言希笑,容顏好看得翻天覆地,眼眶卻紅得更加厲害。
多麼大不了的事,多麼堅強的你我,卻輕易地被彼此打敗。
在閒暇時,他總是不斷地思考著。
這十年,磕磕碰碰的不在少數,他和她,即使不在一起,彼此也依舊會按著自己理解的真意積極地活著,甚至偶爾慶幸著,因為不在一起,所以天大的委屈,也不會被打敗。
於是,一直鮮活地活在自己生命中的那個愛穿灰衣的黑髮黑眸的姑娘,是一根溫柔的刺,在眼底,拔不出來。偶爾因為她的委屈,觸動了那根刺,自己會同樣地紅了眼眶。上天知道,有些東西明明不是觸動得了他的,可是,因為是她的委屈,才會那樣無條件簡單地變成了他的委屈。
就像流感的傳染,由她傳染給他,她隱忍微笑著,他卻因為眼中的刺痛,無法不把這委屈攪個天翻地覆,只有加倍地向別人討回來,靜止了,停息了,讓她慌著哄他忘卻了所有的不快樂,仿似才是終止的真正模樣。
而後,那刺像觸角,悄無聲息地縮回去,晴明瞭他的眼睛,則是一個罷休。
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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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0
早知道就讓思莞來了。她笑著對言希說
莽撞如斯,兩個人在派出所哭了個昏天暗地飛沙走石,實在丟臉。
言希翻白眼——你怎麼不給內小民警溫思莞的電話?正好本少的綠毛怪也不會死無全屍了!
阿衡尷尬——一不小心忘了。
那會兒,大奔咄咄逼人,小民警綠衣晃眼,問電話號碼,她也不曾想,張嘴就是言希的手機號碼。
於是,想了想,認真找了個理由,嘆氣——噯,言希,我只是覺得當時自己需要被認領……
即使打電話給思莞,他依舊會把自己轉交給言希。
這樣太麻煩。
所以,何必兜一個大圈。
言希則是眯眼——這個理由,好,好得很!
隨即,咣咣上了樓,摔門,啪。
阿衡無奈,這傢伙脾氣越來越壞了。
未過兩秒鐘,毛巾小灰同志被扔了出來,阿衡嚇了一跳,飛撲,接住。
毛巾小狗已經鼻涕眼淚齊飛。不就在美人房間睡了會兒傍晚覺嗎,這又怎麼了……
言美人聲音遠遠傳來——管好你的狗!
阿衡微笑,溫和地拍了小狗毛絨絨的小腦袋——我怎麼管你才好?
笨蛋,他明明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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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爾如思莞所願,考進了西林。思莞升了三年級,學生會的工作順理成章停了,為了七月的獨木橋努力。
mary不以為然——「思莞的話,不用擔心吧?」
年紀前五,再加上全國優秀三好學生的加分,上什麼學校,還不是由著他挑?
辛達夷昂頭——「你丫懂什麼,我兄弟準備給溫家捧個高考狀元!」
mary琢磨著什麼,不鹹不淡地調侃——「我不見得懂什麼,可是,你兄弟溫思莞想的什麼,你也不見得比我清楚多少。」
辛達夷掃了前面清秀削薄的背影——「他能想什麼,還不是發愁怎麼和言美人兒上一個學校。」
mary看辛達夷的眼神一瞬間變得有些怪——「你……知道什麼?」
辛達夷理所當然——「他們倆一直在一個學校,上大學,又怎麼會例外?」
mary黑線——「這是什麼邏輯!」
「我們仨再加上陸流,哦,你不認識陸流,反正就是一神仙,對,我們四個雖然從小一塊兒長大,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思莞對言希更親,上初中那會兒,我和言希考上的是七中,他和陸流考上了一中,結果小丫一聲不吭,揹著書包就轉到了七中,那叫一個牛氣,後來好像還被溫伯伯狠狠揍了一頓,嘿嘿……」少年囉囉嗦嗦。
mary笑得妖邪橫生——「狒狒,你別是吃醋了吧?這話說得酸的,童年可悲呀,沒人氣的……」
辛達夷呸——「死人妖,我犯得著醋嗎?要醋也是溫思莞醋!」
「這話怎麼說?」mary眼中精光乍洩,下意識地指尖點了鳳眼。
「陸流沒去維也納之前,和言希就差連體了,雖然都是做人兄弟發小的,但別說我不算什麼,話難聽些,思莞當時在那倆人面前,也就一小透明!」辛達夷嘀咕。
mary同情地瞅著辛達夷。
辛達夷直哆嗦——「我靠,人妖,你丫管管自己成不,別滿臉母性光芒地看著老子!」
mary笑得無辜——「沒辦法,一齣故事講下來,你最可憐嘛!」
倒!老子哪裡可憐了哪裡可憐了你丫說說說說說!!!!!
「辛達夷,你又張牙舞爪地幹什麼,站起來說說,第三題選什麼?!」人稱地中海的英語老師怒了。
咳咳,孩子們,現在還是上課時間。
辛達夷傻眼了。什麼定語主語賓語表語,有that沒which有which沒逗號的,晃了傻孩子一腦門子汗。
肉絲坐得風情萬種,嘴角彎得幸災樂禍。
阿衡輕咳,手彎了c的形狀,放在耳上。
「c!」辛達夷挺胸脯,有底氣了。
「whyisthethirdchoice?」地中海教書教了半輩子,也是個刁鑽的角兒。
辛達夷吞吞吐吐——「because……嗯because,裡面說,啥啥flying啥啥when啥啥嗯my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