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夷言希歡呼,兩人牽手抽風,鬧喚著,跳起了草裙舞。
移動,章魚手,晃盪,移動,章魚手,晃盪,嘴裡卻學著人猿泰山的經典嘶吼。
剩下的人,黑線。
噯,亂七八糟的。
「我敢打賭,泰山都沒有我家女兒厲害。」言希展開懷抱,笑得小虛榮心高昂。
「又不是你丫!快,下面觀眾看著呢,跟上節奏!」辛達夷呲牙,亮晶晶光鮮的笑容,拉住言希,甩著手,繼續草裙。
思莞思爾笑得前仰後合。
阿衡無奈,掩臉。
「一對智障兒,切!」陳倦直撇嘴,但是,眼中的笑意卻好看溫存。
倆傻小子鬧完了,大家圍著篝火,坐了一圈,辛達夷興致勃勃——「嘿嘿,咱們講鬼故事吧,多好的氛圍,多好的情調啊。」
思莞陳倦都是膽大的,思爾雖然自幼體弱多病,但個性卻是不服軟的,於是大家點了頭,表示贊同。
阿衡自是無什麼不妥,只是扭頭,言希似乎受了重大打擊,全身僵硬。
「言希哥,可是一向怕這些鬼呀神的。」思爾笑。
言希怒——「誰說本少害怕!」
「那我可開始講了哈!達夷桀桀怪笑——「今天老子講的,可是真實發生在明山上的事兒。」
眾抖,言希哆嗦,哆嗦,無限哆嗦……
「三年前,有這麼一群學生,和咱們一樣,到明山來露營,結果,第二天回去,坐公交的時候,有一個辮子特別長的姑娘上車的時候,辮子被車門夾住了,然後,車啟動了……」
「然後呢?」揮手揮了一腦門的冷汗。
達夷故意嚇言希,壓低了語調——「然後,那長辮子姑娘就被公車活活拖死了。」
言希被唬得滿腦門都是汗。
阿衡皺眉,覺得這故事似曾相識……
大家卻是聽得聚精會神,大氣不敢出。
「又過了幾年,又有一群膽大的學生聽說明山鬧鬼,還是一個長辮子的女鬼,趁著畢業旅行,到了明山旅遊,尋找那個女鬼。其中有一個特別膽大的,甩了大家,自己一人獨自尋找,結果,到了深夜,還是沒有找到……」達夷滔滔不絕,講到稍微嚇人的地方,就故意大聲,製造音效。
言希呆呆地看著達夷,汗啪啪地往下掉。
阿衡笑,輕輕用小指勾了勾言希的小指,噓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彎腰起了身。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達夷身上,根本沒有發現阿衡的躡手躡腳。
「結果,有人在背後拍那個學生的肩,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身後傳來幽幽的嗓音……」達夷唾沫亂飛。
「你是在找我嗎?」幽幽的嗓音傳來。
有人拍了辛達夷的肩。
辛達夷轉身,呆滯了三秒中,尖叫——「有鬼嗷嗷嗷嗷!!!!」
抱頭飆淚!!!!
眾人呆,望著那「鬼」,若無其事地關了打在臉上的手電筒,黑眸黑髮,面容溫柔乾淨。
一二三,憋不住,一起大笑起來。
辛達夷覺得不對勁,哆哆嗦嗦邊嚎邊轉身,竟然是——阿衡。
「阿衡!!!!」辛達夷怒髮衝冠。
阿衡拿著手電筒若有所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故事兩天前在電影頻道午夜劇場上播過,似乎是《長辮驚魂》?」
「辛達夷!!!」眾人摩拳擦掌。
恐怖的氣氛一瞬間消散殆盡。
大家又說了會兒話,困了,扒拉睡袋準備睡覺。
言希卻一直對著篝火,饒有興致地看漫畫書。
阿衡用樹枝鋪了一層,覺得夠軟了,才拿出睡袋,不經意回眸,看到思爾手中的睡袋,愣了。
轉眼,再看言希,依舊是翻來覆去地看三藏槍擊敵人的幾頁。
「阿希,不睡麼?」思莞合睡袋,帶著濃濃的睡意,眼睛快要睜不開。
言希搖搖頭,眼並不從書上移開。
思莞見狀,嘴角扯了笑,閉眼,微微側過身子,入睡的姿勢。
至於達夷,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已經打起齁,想必是捉弄兼被捉弄,已經玩得透支了。
思爾裹著紅色的睡袋,和大家道了晚安,也安靜地睡去。
mary起初並不睡,磨磨蹭蹭了許久,看著言希絲毫沒有動靜,覺得無趣,打了哈欠,縮到離篝火最遠的地方,歪頭倒過去。
至於阿衡,她早已作了沉沉熟睡的姿態。
閉目養神,不知過了多久,直至言希的腳步聲遠去,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循著潮溼的泥土上的腳印,安靜地走了過去。
腳印消失的地方,一派豁然開朗。
月光皎皎,溪水明麗,那個少年,坐在河沙上,躬著背,遙望遠方,瘦弱纖細卻似乎在堅韌地守候著什麼東西。
阿衡想起了,夏日田地裡金燦燦搖曳的麥穗。
「阿衡。」他早已發覺她的存在,遠遠地揮手。
「不困嗎?」她問。
「我的眼睛比別人大,所以困的時候闔上需要的時間會比別人多一些。」他有一肚子歪理。
「為什麼把睡袋給了思爾?」她微微皺眉。
思爾拿出那個紅色的睡袋的時候,她已經發現。
「爾爾說她沒帶呀。」言希笑,彎了龍眼兒一般的大眼。
「我記得她掏食物出來的時候,明明不小心掏出了一個紫色的睡袋。」
「我看到了。」言希點頭。
「所以呢?」
「可是她說她沒帶呀。」言希攤手,繼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