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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言希達夷掐上了。

「avone的啤酒!」

「seine的龍蝦」

「avone!」

「seine!」

「脾酒!」

「龍蝦!」

「啤酒!」

「龍蝦」

「龍蝦!」

「啤酒!」

「好,啤酒!」言希拍案,雙頰泛著桃花紅,笑顏得意。

「言希!!!」辛達夷知道自己被哄了,小龍蝦要飛,飆淚。

「好了好了,吵什麼!」思莞挺胸,拿出了魄力和風度——「外帶avone的啤酒,到seine吃龍蝦!」

言希聳肩,桃花散開。

阿衡面上一抖,她為什麼覺得言希倒並非有他說的那麼想喝啤酒,反而是惡趣味,想要逗達夷呢?

一行人到了avone,離餐點兒還差了些時間,客人不算很多。

avone的設計和一般的西餐廳並沒有什麼區別,明亮的落地窗,掛著浮彩誇張的油畫的牆壁,優雅的餐檯,銀質的餐具,深色的摺疊成天鵝狀的餐巾以及每個餐桌上新鮮的帶露玫瑰。

可,阿衡看了,總覺得整個餐廳有一些不協調之處。噢,是了,未置餐桌的吧檯對側的牆壁上沒有掛油畫。

「啊,是言少,溫少,辛少。」穿著燕尾服的栗發褐眸中年外國男子走了過來,一口流利的中文,但音調還是有些僵硬。

「李斯特。」思莞彬彬回禮。

言希只淡淡點了頭,達夷憋得臉通紅,來了一句——「hello。」

李斯特笑——「辛少,我是德國人。」

阿衡偷笑。

小蝦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斯特。他對陌生的事物或人,總有著濃厚的興趣。

「幾位這次光臨……」李斯特詢問的語氣。

「挑幾瓶啤酒。」言希拿起吧檯上的塑膠手套,輕輕貼附在纖長的指上,平淡微笑。

李斯特殷勤上前,走到未掛油畫的牆側,用腳勾了牆側的卡口,緩緩推轉,反面,一格格瓶裝精緻顏□人的啤酒映入了目中。

阿衡覺得眼前一亮。

這些瓶子,不做酒瓶,當做工藝品也是能收藏的。流暢的曲線,恰到溫暖的光澤。

言希走到酒牆中央,沉思片刻,伸出戴了手套的手,取出靠右側的一格啤酒,輕輕搖了搖,原本清水的色澤,瞬間沉成流金,耀目而明媚。

「fleetingtime,李斯特,你藏了這麼久,還是被我發現了。」言希語速加快,挑眉,帶著興奮和驚喜。

李斯特詫異,遲疑,半晌,才開口——「言少,這酒,有人定了。」

「誰?」言希挑眉。

「我們小老闆。」李斯特為難。

「不行,是本少先發現的。」少年抱著酒瓶子的手收了緊,孩子氣地瞪著李斯特。

「李斯特,我們可以付雙倍的價錢。」思莞適時上前,溫和有禮地開了口。

「之前言少也問我要過幾次,我一直很為難,實在不是故弄玄虛,只是這酒是我們小老闆珍藏的,僅有一瓶。」李斯特解釋。

「你們小老闆在哪兒?」思莞皺眉。

「他目前,在國外留學。」

「那能否打電話同他說明呢?」思莞不甘心,再問。

「這……」李斯特猶豫片刻,有些勉強地開口——「我試試。」

看著李斯特走到了一旁接電話,辛達夷罵開——「我靠!什麼小老闆,比老子面子都大,思莞你跟這老外磨什麼,家裡老頭兒們一個電話打過來,什麼酒喝不到嘴裡,還在這兒,讓老子看內什麼狗屁小老闆的臉色!他***!」

思莞苦笑。

要不是言希想喝,他才……

抱著酒的少年不作聲,只是輕輕用指摩挲了酒瓶,眯眼看著金色的**又一點點恢復澄清。

待李斯特回來,一通道歉——「抱歉,我們小老闆說,fleetingtime是他的心頭好,要送給最珍愛的人的,所以,言少的要求,我們恐怕……」

言希怔怔看著酒瓶,隨即,抬了頭,遞給李斯特,淡笑開——「本少忽然不想喝了,還給你。」

李斯特終覺不妥,得罪不起眼前的三人,便挑了幾瓶上好的啤酒,作為賠禮送給言希。

可,言希,卻淡了心思,回絕了。

辛達夷勾了言希的下巴,嘿嘿笑道——「美人,沒關係,只要你跟著大爺,沒有那啥啥福利太,咱還有青島呢,支援國貨,哦耶!」

言希笑若桃花,反手抓住了達夷的手,輕舔了舌尖,眸光四溢,不懷好意地掐著嗓子——「死相!「

阿衡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達夷卻轟地紅了臉龐,說話不利索了——「言希你你你……」

言希笑,瞬時拋了一個媚眼,無辜而狡黠。在戲弄別人的事上,他斷然不會落了下風。

思莞淡笑,擠了進去,不動聲色地分開了兩人。

「別鬧了,小蝦都餓了。對不對,小蝦?」

好像是。小孩兒摸了摸肚子,懵懂地點了頭。

阿衡淡哂。

她勢必把自己放在超然的位置,才能掩蓋自己的迷惑。

到了avone,老闆極是熱情,像是許久之前便熟識的人。看樣子,三人經常光顧。

「陳老闆,新鮮的龍蝦看著挑幾隻,最大的凍了切薄,添幾疊芥雲紅酒醬,小一些的用荷蘭奶油焗了。」辛達夷熟練地翻了選單。

「是是。」對方殷切開口——「辛老最近身體可好了些,陳年的痼疾,春天最易發作。」

辛達夷凝睇,笑說——「老爺子身體好得能上山打虎,只是一幫護理警衛員小心得很,倒顯得我很不孝順。」

此言,不可謂不得體。語句拿捏得剛剛好,派頭做得恰到甘味,卻不是阿衡熟識的辛達夷。

阿衡抬眼,思莞言希是習以為常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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