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卻嘆了氣。
她分明看到了少年轉身時有些發紅的眼睛。
達夷,應該是動了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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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阿衡思莞言希約一起去了辛家探望達夷。
到了樓上的房間,辛達夷正穿著睡衣在**晃著腿哼哼唧唧,身旁放著walkwan,小提琴的經典曲目,抑揚頓挫。
言希和思莞交換了眼神,倆人齊齊偷笑,躡手躡腳,趁著辛達夷陶醉,抓起床頭的被角,向前一撲,把少年整個兒捂進了被子。
「誰,誰偷襲老子?!」被子裡的人掙扎得劇烈,四肢彈蹬。
阿衡偷笑。
「啊啊,我聽到阿衡笑了……」被子裡少年聲音甕甕的,怪笑出來——「嘿嘿,言希思莞,你們倆小心點兒,我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辛達夷一股蠻力,雙手頂開了被子。一看到思莞言希,一手勾住一個,傻笑著拿腦殼子去撞倆少年的頭。
思莞揉腦袋,笑開滿眼的陽光——「生病了還這麼大勁兒!」
言希細長的食指戳戳辛達夷腫著的臉——「以前也就一燒餅,得,今兒成了鍋拍!」
「正好,包餃子。」阿衡呵呵笑。
「阿衡,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壞!我生病了好吧,沒同情心的小丫!」辛達夷飆淚。
阿衡溫和地看著,笑眯眯地把手中的飯盒舉起來,揚了揚,對著辛達夷笑出了八顆牙——「達夷,煮了雞湯,喝不喝?」
「老子是過敏又不是坐月子,喝什麼雞湯?」辛達夷昂頭。
「配了苦參,排毒的。」阿衡解釋。
苦參有治急性過敏排毒的效果。以前,在烏水時,阿爸教她識藥時說過。
「阿衡燉了仨小時,我和言希還沒喝上一口呢,你還挑……」思莞哀怨地望著眼前的少年。
「誰挑了,我喝,嘿嘿,我喝,阿衡煮飯我放心。」辛達夷撓撓頭髮,抱著飯盒坐在了桌前,拿勺子大口舀著喝。
「醫生怎麼說?」言希問。
「花粉過敏!」辛達夷回答得利落,埋著頭,猛喝湯。
言希轉轉眸子,冷笑,環顧房間,仔細端倪了許久,最後從床頭櫃角的隱秘處拖出一箱東西,辛達夷留了冷汗,想要衝過去,結果已經來不及——言希開啟了箱子。
一袋袋牛奶。原本一滿箱,現下只剩下小半箱,看樣子被喝掉不少。
「你怎麼說?」言希把箱子扔到了辛達夷面前,涼涼的音調。
辛達夷流冷汗——「那啥,電視上常說,喝牛奶長個子。」
「達夷,我記得你喝牛奶可是過敏,小時候喝一次住一次醫院,怎麼,還沒治改?」思莞臉色變得難看。
言希從小兒就喜歡沒事兒把牛奶當水咩,達夷看了眼饞,明知道喝了過敏,可不讓喝還偏就要喝,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偷喝,結果,上吐下瀉,全身發紅發燙,在醫院裡哭得直抽抽,病好了言希狠狠揍了他一頓,之後再沒在他面前喝過牛奶。
「我開始喝的時候沒事兒來著,誰知道這牛奶跟茅臺一個毛病,喝起來後勁兒大……」辛達夷心虛,高嗓門低了八度。
「喲,照您的意思,老子現在就收購茅臺瓶灌牛奶往外倒,不出一年,本少也能嚐嚐當款爺的滋味。」言希皮笑肉不笑。
「切,就知道你個死孩子沒說實話。你丫活這麼大沒花粉過敏過,怎麼偏偏今年過敏了,騙老子也不會找個好點兒的理由,當本少跟你一樣二百五呀?」
辛達夷理虧,耷拉著腦袋,不吭聲。
「達夷,你到底,想什麼?」阿衡覺得自己無法探知這少年腦袋的構造。
「沒想什麼。」辛達夷聲音乾巴巴的。
「就是想長高配得上人姑娘是吧?」言希沒好氣。
辛某人臉紅了。
「達夷,你還琢磨著和陳倦的事兒呢?」思莞有些詫異。
他以為達夷也就看到漂亮姑娘,得瑟兩天新鮮勁兒過了也就算了。卻千萬沒有想到,達夷認了真。
言希抽搐著嘴角,無力地瞅著思莞——「思莞,你不是和陳倦挺熟的嗎,幫大姨媽說合說合吧。這孩子整天尋思著缺心眼兒的點子,看著鬧心。」
思莞像是吃了蒼蠅,半晌,僵硬著俊俏的臉開口——「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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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達夷吃了定心丸,沒兩天,就精神抖擻地昂頭回了學校。
b市高中籃球聯賽初賽快開始了,思莞和達夷都是校隊兒的,整天在籃球場上風塵僕僕的,在學校呆到很晚。
言希沒耐心等二人,每天便同阿衡一起回家。
有一回,都快走到了家了,不巧,言希把剛買的油彩忘到了教室,便讓阿衡先回家,他回了學校。
阿衡在家,吃了晚飯,洗了澡,陪著媽媽爺爺看了好大會兒電視,思莞還沒有回來。
溫媽媽抬頭望了望掛鐘——「這都八點半了,思莞還在學校打籃球?」
「最近,訓練很緊,快比賽了。」阿衡向媽媽解釋,其實自己心裡也沒底。
「哦,只要不是亂跑就好。」溫母點點頭,回頭看著公公,笑著開口——「爸,您甭等了,先睡吧,花鏡都滑到鼻子上了。」
溫老確實睏乏了,點了點頭。
溫老以前在越南戰場上腿受過傷,阿衡怕老人坐得時間久腳麻,攙著老人站起身,把爺爺扶回了臥室。
「媽媽,你也休息,我等思莞。」阿衡給老人端水泡了腳後,才回到客廳。
「我不困。」溫母笑著搖搖頭。
「媽媽,你彈鋼琴,累,我給你,揉揉。」阿衡有些忐忑地看著母親。
溫母愣了愣,點點頭。
阿衡按摩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在在長年臥病在床,每天都是阿衡給他按摩腿腳。這樣經年累月,手上的輕重把握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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