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哥,我也是怕你受傷!」電線杆後走出來一個戴著帽子的瘦瘦小小的男孩,撅著小嘴,初中生的模樣「哥你不準生我的氣,生我氣我不跟你玩兒了!」
「切!」言希揉揉男孩戴著帽子的腦袋,一笑,拿他沒辦法。
阿衡遠處打量著,知道是這個孩子打了那通呼救電話。
「咳,阿希,這人你怎麼處置?」思莞拽住那自稱「虎霸」的橫肉少年,不上不下,有些尷尬。
「你……你們想幹什麼?」那少年只是虛張聲勢,見手下的嘍囉被撂了個七零八落,流出虛汗來。
言希晃了晃手腕,半邊唇角勾出一抹笑,傾城顏色,走到那橫肉少年身旁。
「你說你叫什麼?」言希懶洋洋地問他。
「虎霸!老子的名字你也不打聽打聽,道上混的誰不知道!」那少年挺挺肚子上的肥肉,虛張聲勢。
「我只聽過麵霸,沒聽過虎霸。」言希皮笑肉不笑。
「阿希,你怎麼招惹了這種人?」思莞皺了眉。
「你問我我問誰去?」言希翻白眼。
「你你你……搶了我的美美,還說不認識我,太他媽不是玩意兒了!」那少年肉肉的鼻子氣憤地抽抽。
「美美?誰?」言希挑眉,一頭霧水。
「美美,我物件兒,談了八年了呀,說跑就跟你跑了!」虎霸腮幫的兩團肉顫得泫然欲泣。
「言希,言大美人兒,喲,您還幹這事兒呢?美美,哎喲哎喲不行了,笑死老子了……」辛達夷在一旁,晃著大白牙,爆笑起來。
戴帽子的男孩兒也是個喜笑的人來瘋,瞅著辛達夷,一會兒就憋不住,被傳染了,倆人在一旁笑瘋了。
「少爺我多好一孩子呀能幹這種缺德事兒嗎?!」言希白了傻笑的倆人一眼。
「老實說,少爺你幹過。」思莞驀地想起了什麼,撫額開口。
「什麼時候?」言希蹙眉,迷茫。
「七中的那個。」思莞很是無力「倒追你的,叫什麼什麼angelbeauty的。」
「對,就是美美!」橫肉少年捶胸頓足,痛不欲生。
言希哦。
「你‘哦’是什麼意思!」那少年被思莞鉗住了肩,原地蹦著。
「哦就是,我和她沒幹什麼,只親過一次,她抹了口紅,很噁心,親完我們就掰了。」言希淡淡開口。
「這還叫沒什麼?我要殺了你!!」橫肉少年哭了。
「言希,差不多得了,別逗他了!」思莞不知怎的,有些心浮氣躁,好看的眉皺了起來。
「我親了,真親了。」言希定定看著思莞的眼睛,眸子高傲漂亮得絲毫不退縮。
阿衡驀地,想到了那日傍晚,燈光下曖昧糾纏的身影。
「阿希,你……」思莞苦笑,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明明害怕的,為什麼一次次地傷害自己……
"那邊的,在幹什麼呢!」一聲吼聲。
綠油油的警裝。
思莞恍神,鬆了手。
「我跟你拼了!」虎霸得了機會,操起地上的啤酒瓶,猛地朝言希頭上砸去。
「哥!」戴帽子的男孩失控,大喊了一聲。
言希轉身,猝不及防,酒瓶子砸向自己,身體本能地向左傾,躲了頭,卻被砸中了肩膀。
玻璃瓶並沒有爛,但瓶口的碎玻璃茬子卻劃破了少年的肩膀。
粉衣上,浸過一片鮮紅,花一般的色澤,妖佞而駭人。
言希捂住右肩,痛得蹙起了眉。
辛達夷一個衝步,把虎霸撲倒,膝蓋下壓,死死鉗住虎霸的雙手,雙手死死地掐住他,惱極了,目眥盡裂——「***,你信不信今天老子有能耐掐死你,還有能耐不蹲班房!」
「喲,好大的口氣!」戴著大簷帽的巡警走了過來,看清言希他們,愣了——「怎麼又是你們?」
「傅警官,不巧,又是我們。」言希蒼白著唇,嬉皮笑臉,暗暗打了個手勢,辛達夷鬆了手,站起身。
「小蝦米,你又偷東西了?」那巡警是個魁梧黝黑的漢子,看到滿地的「屍體」,抽抽唇,望向戴著帽子的男孩。
「我沒有!」小孩子鼓了腮。
「得了,你們幾個,跟我去派出所一趟吧,有什麼要交代的,到那兒再說!」巡警揮揮手,示意他們幾個上警車,邊走邊低聲咒罵「媽的,我們所兒早晚成託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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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實實,站成一排!」傅警官站在值班室,瞅著人有點多,眼花,摘了大簷帽,敲了敲桌子,下令。
一,二,三,四,五,六?咦,怎麼多了一個,重數……一,二,三,四,五……六,又多一個,再重數,一……二……三……四……五……六,怎麼還多一個?
傅警官愣了,瞄了一遍人,望了望臉兒,看向縮在牆角抱著急救箱的女孩,開口——「姑娘,你誰呀?」
阿衡搖搖頭,不說話。
思莞他們幾個車上只注意著言希的傷,卻沒發現,什麼時候,阿衡跟了過來。
思莞急了,向阿衡使眼色,阿衡裝作沒看見。
「她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