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韻什麼都不像,把意識的主導權,放任的交給忘我意境的戰鬥本能。
他的目光在空洞,迷離,清明中不斷交替的變化著。
他就那麼朝著一個方向不斷的前進。
當捕捉到敵人存在的時候,他就自然而然的動了,他的劍,殺死敵人的同時,捕捉著一切範圍內捕捉到的攻擊,憑藉戰鬥本能流暢的加以應對。
即使臉上,脖子上添上了傷痕,依韻仍然堅定不移的繼續這麼前進。
當不得不受傷的時候,一個實用流高手就會懂得受影響儘可能少的傷,這早已融入了他的戰鬥本能,根本不需要因為受傷而質疑,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戰鬥本能一定能夠做到他自身能夠做到的極限。
深紅色的南極飄渺,抓著一把兵器,發勁的同時,兵器飛旋著,撞飛了一排敵人。
目光迷離的喜兒在黑暗中前進著,面掛妖美的淺笑,沒有恐懼。
應該恐懼的,從來是她的敵人。
一把把的長槍,不斷的從周圍刺過來,她一直在前進,身形也一直在動作。
一把把的長槍,總有最快的那把被她抓住,然後,倒推,橫飛的同時,擋住周圍更多的長槍的攻擊,撞倒更多的人……
月兒在黑暗中前進……
她的臉上,寫著罕見的認真嚴肅,沒有一點的輕鬆。
因為她知道,她應該是所有同伴裡,最輕鬆不起來的那個人。
萬法全通的意境力量,時刻處於準備催動的狀態。
除了萬法全通的意境場攻擊力量,月兒知道,沒有別的辦法能夠幫助她化解難以預料的許多危機。
她的出手速度沒有殘忍溫柔快,沒有容兒那種強橫無匹的殺傷力,沒有零兒神妙的身法,沒有銘兒那麼高的功力和高超的戰鬥力。
她,很可能會是第一個倒下的人。
本來她是最不可能倒下的人,因為天地逍遙的力量,但如今,天地逍遙也逍遙不起來了,她只能夠孤獨的戰鬥,朝著自己選擇的,未知的方向,不停的應付著許多未知的危險前進。
月兒覺得很慚愧,她一直不是名副其實的魔女。
論武功,莫比她高,論對靈鷲宮的貢獻也是,論很多方面的能力,莫還是。
莫唯一欠缺,一直欠缺的,始終是魔女的必須具備的核心。
莫至今沒有。
也許快有了。
靈鷲宮一直都有些高手的武功在她之上,或者不在她之下。
不存,過去的冷傲霜,有缺……紫霄,小殺戮,等等……
她實在不該太輕鬆。
現在,她就只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如果她能夠如別的魔女一樣強,就不必如此。
刺過來的亂槍中,有一把正中月兒的心口。
千山水雲戰衣的防護能力,讓這一槍無法刺入。
但槍上傳遞過來的內力衝擊力,分明顯示出對方的武典級別挺高。
輕微的內傷,讓月兒更清楚的知道,她走不出多遠。
這才多久?
她就已經招架不及的被一支槍刺中心窩,那是絕對致命的錯誤,如果不是戰衣的領先,她已經倒下了。
輕微的內傷,帶著她內氣的稍微受阻。
刺中她的那個意境級高手立即高呼「魔女中槍了!」
敵人,更迅快,更猛烈的發動圍攻!
看著進入視野的二十多把長槍,月兒很清楚,她根本應付不過來,她沒有優越的功力,或者極端的屬性,很高的武典級別作為支撐能夠隨便抓槍,隨便把多個敵人震退擋開。
白色的意境場力量,驟然蔓延。
籠罩月兒周遭三丈範圍。
每一個敵人都發現自己的終極屬性值絮亂的發生著變化,身體,完全失控。
趁這工夫,月兒發動迅快兇猛的攻擊。
片刻就把周圍一圈敵人全部殺死或者重傷。
月兒鬆了口氣,但她知道這不是辦法,意境場的攻擊太耗費精力,她可沒有無止境使用內力精力的本錢。
除非及時跟別人匯合了,否則,這麼下去要不了一天,她就會完蛋大吉。
剛化解了危機,緊跟著,又有許多長槍刺過來。
月兒使盡渾身解術好不容易全部招架下來,一片長劍,驟然刺了進來!
是劍,不是連著柄的槍。
凌厲的攻勢,選擇還是剛才那輪長槍攻擊的,空隙。
一個月兒在招架完長槍之後,最難以立即應付的空位。
‘高手?一品堂老輩退隱的人物還是天刃隊的老輩高手?’
這樣的攻擊瞬間讓月兒產生這種猜測的念頭。
但是,當一群人帶著配合默契的凌厲攻擊殺進她的視野範圍的時候,月兒知道這些人不是,而是過去江湖中名氣不算太大,但有真本事的退隱人物。
因為眼神和表情,一品堂和天刃隊的退隱任務大多都有屬於這兩個地方出身的特殊氣質,和不一樣的凌厲眼神,那是曾經在那種環境中,受周圍的人影響,漸漸具備的特殊氣質,讓高手很容易可以辨別出大概。江湖中的其它人裡並非就說沒有,但幾乎都是獨行俠。而這些敵人攻擊的默契來看,本來應該是出身一品堂這類的退隱高手。
但不是。
層出不窮的圍攻,默契的配合之下,月兒的壓力十分大。
尤其帶頭的那個男人的攻擊,最為凌厲,月兒很清楚,即使單對單,她也沒有勝這個男人的太大把握。
萬法全通的意境場攻擊,驟然發動。
這是月兒的救命手段。
圍攻的一把把兵器,戛然而止。
但是,唯獨那個最強的男人的劍,仍然沒有停止的刺向月兒的咽喉。
月兒雙掌交合,夾住那把劍,卻被劍力推的連步後退——
力量很強,比她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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