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明瞭本心

依韻也就覺得沒什麼必要繼續談了,理念的分歧,從過去到現在,始終存在。「如果破壞最快,只能破壞。這麼多年的江湖,三界開啟前的天盟多少高手,跟隨,信任你們的理念,但至今還在江湖的,有誰?仙界時代發展的亞傳說級高手的數量之多,的確是江湖最強的盛況。但力量的提升註定不可能是依靠平靜安定的切磋比試,未來的危機也不是跟宇宙異族比劃切磋,分勝負而不分生死就能夠決定結果。和平發展的武學是失敗的,仙界時代的努力已經說明一切。武功級別高的高手數量眾多,但都不堪一擊,能夠生存下來至今的,有誰?人對他人的幫助很有限,放在自強的問題上更是如此,你超越不了這種幫助的極限,小劍也超越不了。」

依韻看著窗外的天空,風起雲湧,想起了幾百年江湖中的許許多多過往,一個個那些曾經一時鋒芒無雙的高手,如今都成為過眼雲煙。「你們希望通過幫助和引導讓每個人都成為頂尖高手,讓更多不弱於我們的高手出現,並且屹立不倒。但這猶如武功一樣,你們能給他們很高的起點,但終點卻始終在他們自己手中把握。」

「依韻,不要放棄希望。可以的,只要一直努力下去,總有一天一定能夠辦到的。每個人都是可以變強,變的很強,每個人都是可以把握本心的。也許有的人快,有的人慢,可是隻要擁有足夠長的時間,就一定能夠做到,一代,又一代的發展變化和推進,會讓人一代代的變的更強,更能夠理解和把握本心,也許需要很多很多代的發展,但伴隨著一代代能力的提升,最終一定可以成功,一定可以實現。」紫衫欣然微笑,語氣並不急促,但十分堅定,透露出明確的自信和方向。

「你們必須這麼做?」依韻不想為這個結果討論或者爭論,因為足夠長的時間,本來就違背了他的理念。他不是救世主,從來沒有這種念想,所以,他救不了世人,也根本沒有救世的想法,能夠救自己,救身邊最重要的人,就已經是他竭盡全力也未必一定能夠辦到的自強意義。

「嗯。是呀,依韻你說,我的多心多用,小劍哥哥的江湖第一理性,如果只是為了走自救的路,這樣的能力還有什麼價值呢?這樣的能力本來就應該是幫助更多的人,因為僅僅是自救,從開始就註定了,不可能是需要思考的問題。」

「所以,正義聯盟和正氣聖地的爭鬥,只能,也必然會無可避免的繼續。」依韻淡淡然作出結論,這就是結果。

「好吧。」紫衫點頭,然後,夾起一筷子菜,欣然微笑著,喂到依韻嘴邊。「再嘗一口嘛,這個菜也很好吃喔!真的嘛,你嚐嚐嘛依韻,就一口,好不好?就嘗一口嘛……」

「我吃……」

風起雲湧,風雨欲來。

正氣聖地的正氣山頂大殿上,加仰面望著天空滾動的濃雲,猶如時刻都會被濃雲完全吞沒一般。

清風徐徐輕輕為加披上了一件披風。「風冷了。」

「嗯。」加輕輕點頭,望著清風徐徐微微一笑,脫下衣袍,轉身替她披上。「你的武功還沒有恢復,你更怕冷。」

「沒事,都怪我武功不夠高,累你現在還總陪著了。」清風徐徐抱著加的腰,語氣裡,帶著自責。加想起當時天籟山上的情形時,一時滿懷唏噓之情。那時候,清風徐徐受到邪氣特效的影響,表露出來的自我,竟然是對他完全的愛,那種患得患失,那種視愛為一切的情緒狀況,至今讓加每每想起來的時候,都覺得必須做點什麼,卻又總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此事無關武功,在於本心。」

「本心?」清風徐徐聽著,想著。「如是我聞姐姐離開之前,也說過,讓我別忘記修煉本心,本心明,武功則一路暢通,江湖未來的路或許仍然免不了有許多的起起伏伏,但是,不管怎樣的起伏最後都必然能夠挺過去。可是,本心怎麼才能明瞭?」

「正道的修行辦法我不懂,我只知道邪道的修行方法,那就是直面恐懼——」

雨,嘩啦啦的下了。

雨中清風徐徐藏在加的衣袍裡。「嗯,那,怎麼直面恐懼呢?」

「問自己,你害怕的是什麼,為什麼害怕,害怕什麼,就去面對什麼。」

「那,我害怕失去你怎麼辦?害怕你不愛我,怎麼辦?」清風徐徐仰著臉,凝視著加的眼睛,輕輕的,反問。

「兩個辦法,完全相信我對你如你對我;或者,嘗試分離。」加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如何幫助清風徐徐克服弱點,跟好的把握本心,但思來想去,卻始終沒有更好的辦法。因為他的路,一直是依韻所引導,他用的從來是依韻用的辦法,面對,面對直至不再畏懼,那就是邪道的修行之法。正道是如何,加只是隱約的知道,自然就不可能不負責任的拿不甚明瞭的東西去幫助清風徐徐。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這樣。加,其實我真的相信你,我知道你既然牽了我的手,只要心不變,你就永遠在我身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又總擔心你對我只有喜歡,而沒有深沉的愛。我經常在告訴自己這樣的想法是錯的,是不對的,是不自信的,既對自己不自信,也對你不夠信任。可是,總有不由自主的冒出這樣的念頭。」

「因為我最在乎的是實力?」加淡淡然反問,清風徐徐搖頭,又點頭。「嗯,可是我很認可你在乎的這一點。」

「那麼,只有兩個辦法,第一,為你自殺證明;第二,分離。」加淡淡然的作出結論,這兩個,都不是好辦法。

第一個辦法,加根本不會那麼做,清風徐徐也不可能讓他那麼做,倘若她希望他那麼做,他們的心已經離了,她等於是在摧毀他一直以來的追求,用愛的名義。第二個辦法,清風徐徐又絕不願意,她不願意跟加分開,一天也不願意,一個時辰也不行。

「都不要,就這樣不是很好嗎?」清風徐徐沒有二選一,而是選擇了第三個辦法。

「我希望你更強,當你明瞭本心,無論邪氣特效,魔欲經,還是心殺術都不可能對你產生決定性影響。」加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都不是好辦法,可是他也知道,真正的強者必須明瞭本心,否則,絕對不可能成為長久屹立不倒的強者,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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