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武當派現在好麻煩哩,邪氣守衛天天殺,就差沒滅派啦!我又沒有葵花寶典,嶽不群不理我呀,大殺戮什麼都不管全交給嶽不群處理這些雜務哩!依韻你好壞呀,怎麼下手這麼黑咧……」
依韻默然不語的聽著,眼前的形勢,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對於正義聯盟而言,相對最好的選擇。但武當派的滅亡與否,邪氣聖地的滅亡與否,依韻其實已經並不太上心。「繞來繞去,在同一個圈。」
同一個圈,三界開啟前的江湖如此,迴圈變化,一個勢力滅亡,一個武學時代的變化,一個門派的崛起,一些高手綻放的耀眼光華。
直到,三界開啟,似乎一切都有了新的開始。
但過去那種迴圈中,依韻在一次次的變化中,經歷了一次次的衝擊之後,成功的過去了,在這種艱難中,他體會到自己的變強。
三界開啟後,十八層地獄的經歷,魔神門與仙界之戰,江湖與西天極樂之戰……
直到天意任務後新意境的誕生。
那時候,依韻已經隱隱約約的體會到一件事實,這種輪迴,能夠給很多江湖中人帶來讓自己變強的可能,但已經無法帶給如他這樣的人。幾百年磨礪的本心,根本已經不會動搖,不會迷惘,也不會迷惑。而這麼多的變化,顯然已經沒有能夠有效引導如他這樣的人走向更強之道的明確方向。換言之,如他這樣的人,或許已經是主腦推動人類進化的極限狀態,主腦已經沒有明確能夠繼續引導他這樣的人的方向了,主腦在設法找尋突破口,天意,殺道江湖的推動,很顯然是主腦沒有找到突破口,而在嘗試如何把別人都更快變成如依韻這類極個別的人一樣的方法試驗。
這個試驗,當然是失敗的。
主腦可以根據渾沌紀元的變化獲得更多精神力資料,結合本有的基因技術,創造出擁有更強力量的肌體。但可惜的是,精神力未來是否能夠複製無從得知,至少眼前,主腦做不到。
因為如依韻這樣的人,每一個都是通過漫長江湖歲月的無數考驗,最終擁有一顆不會動搖的,明確的本心。
他如此,暮色如此,喜兒如此,小劍如此,紫衫也如此……
倘若給別人零兒的力量,但那個人卻無法擁有零兒的心,可以想像,這樣一個女子,有一天會被感情矇蔽了本心,做出一些零兒絕對不會做的荒唐事情。而那時,這個人就不可能如零兒一樣強了。
正因為如此,殺道江湖推動的時候,依韻在內的一些人都知道,殺道江湖只會失敗,不會成功。
天意是個試驗品,事實上也是個接近完美狀體的試驗品。
可是,天意最後仍然失敗了,因為他畢竟不是依韻。
他沒有真正如依韻一樣的心,他擁有依韻的武功,還擁有當時傲絕江湖的武典,擁有依韻的戰鬥本能。他卻仍然心存恐懼,那是陰影,沒有克服的陰影,也是一種常見的破綻。
主腦可以創造很多個天意,創造很多依韻,很多紫衫,很多喜兒,很多的暮色,很多的小劍……
可是,這些創造出來的暮色,或許會為愛情放棄仁者之道,陪著某個男人白天種田,晚上在小屋裡談論一天的收穫,那,是無血傳說麼?
這些創造出來的依韻,或許有一天突然厭倦了江湖,退隱了去當鑄劍師;退隱了去當商人,那,是正義傳說麼?
依韻只是想想,小劍突然有一天不在江湖了,而是跑到深山老林當與世隔絕的,只顧埋頭修煉武功的隔世傳奇劍客的場面,就覺得想笑;依韻只是想想,紫衫有一天突然因為一個男人,置跟小劍的兄妹之情不顧,小女人般的只問親親我我的二人世界的鴛鴦生活的情景,就覺得想笑。
是的,主腦可以創造很多一時幾乎能夠跟他們匹敵的複製體,可是這些複製體,最終都會沉淪。
江湖幾百年,曾經曇花一現的高手本來就有太多了。
最接近小劍,甚至在武功上有超過小劍可能的劍大,如今在哪裡?
曾經引領殺道聖地,險些一統江湖的小殺戮,如今一心退隱江湖,只求了結大殺戮的事情。
若干年前,幾分江湖的自由聯盟幾巨頭,早已沉默;曾經跟天盟二分江湖的天機派,如今也是過眼雲煙。
曾經創造沾衣十八跌,跟依韻生死拼殺的高手,如今在江湖之外。
但求曾經擁有,那是壽命短暫時期,未曾擁有之人的所言;但即使那時,已經擁有的人所追求的,仍然是一直擁有。
壽命跟漫長的人類追求的不是一時璀璨,而是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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