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形勢的改變,也讓殺氣值領先的人的變化,再沒有過去那麼頻繁。一個殺氣值領先的人,生存的時間變的更長。因為他們不再輕易涉足練功洞的仇殺激戰,因為練功洞已經不再能夠收穫足夠吸引他們的殺氣值,反而會有葬送自己的危險。
曾經的黑衣人,頂尖高手領導作戰的時代,伴隨武典的普及,成為了歷史。
劍如顏長居在追邪城,近半年的聯盟會議,她都沒有參加。
依韻來到追邪城的時候,npc告訴依韻,劍如顏在密室閉關。
依韻丟下npc,徑直去了劍如顏閉關的密室外,大門緊閉。
依韻發動天地殺神特效,剎那,無視牆壁和門的阻擋,出現在密室之中,劍如顏面前。
密室裡,空曠無物,沒有任何擺設。
漆黑一片。
劍如顏披頭散髮,抱著雙膝,捲縮在角落。
那把她從來不離身的陽耀顏玉,靜靜的靠在她身旁的牆壁上,流動著,白玉般的朦朧光亮。
依韻蹲在劍如顏面前,輕手撥開她溼潤的長髮,看見她的臉上,爬滿了淚痕……
「你不應該撐不過去。」曾經跟劍如顏並肩作戰多年,依韻很清楚劍如顏的意志力。三界開啟前,曾經被魔欲經擊退的劍如顏也沒有被魔欲經的特效屈服。殺氣特效的百億,千億,萬億的難關都沒有讓她倒下。劍如顏經歷的輪迴比他容易的多,更沒有道理會無法支撐。
劍如顏緊緊的抱著依韻的胳膊,眼裡的淚水泉水般湧了出來。「依韻,我走不下去了。」
「……」依韻沉默,他相信,一定有特別的理由。劍如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譬如跟容兒來一場公平的切磋比鬥,譬如挑戰小劍……她還沒有走到自己認為的劍道極限,沒有走到自覺無法繼續提升的極限。
「依韻,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為什麼喜歡吃雞腿。」
「是。」
劍如顏擦了把眼淚,眸子裡流露出痛苦的神情。「我本來有個姐姐,親生姐姐。但在成長院的時候因為跟別人發生爭執,捲進了打鬥時間,被打死了。」
依韻沉默,這種事情雖然很少,但的確是存在的,成長院裡有許多管制,但總有一些人,特別衝動沒有理智,在依韻過去的成長院裡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但在別的成長院,雖然是罕見的事件,但不是沒有。
「我在經歷萬世輪迴的時候,體會了姐姐的經歷……」
依韻眉頭微皺,萬世輪迴裡經歷的,從來是被殺死的人的過去……
劍如顏的淚線不斷,痛苦的哭泣聲音極力壓抑也無法按捺,緊抓著依韻的雙手因為極度用力,已經陷進了依韻的肉裡,鮮血,滴露在地上,但依韻卻一聲不吭。「姐姐喜歡吃雞腿,我那時候看到她喜歡什麼,就喜歡什麼,她一直很疼我……她也喜歡武功,喜歡劍。可是她不喜歡爭鬥,那天我自己也受傷了,記憶出現了問題。只是聽說,姐姐被人打死了……」劍如顏使勁把臉埋在依韻懷裡,緊咬的牙關,咔嘣作響,彷彿已經把牙齒都咬裂了一樣。
「我好強,好鬥……那天的打鬥時間是別人挑起的,姐姐為了幫忙才參與進去。原來……她不是死在別人手上,是我——是我!是我當時太沖動抄起筷子叫喊著要戳穿一個人的喉嚨,姐姐喊叫著撲過來,我充耳不聞,她怕我殺死人就用身體擋在中間!……嗚嗚……我當時根本收不住,我的力氣太大,把姐姐戳死了!是我殺的她——嗚嗚嗚……」劍如顏再也壓抑不住的放聲痛哭……斷斷續續的說著那些曾經的故事,如今才知道真相的事情。
當時劍如顏也被另一個人用合金盤子砸中後腦,當場昏迷。而後來,參與打鬥的他們被關閉了幾年,因為表現好,而劍如顏則因為她姐姐的死,從此變的冷靜,不再那麼容易衝動激怒,被主腦認為她的性格嚴重缺陷已經完全修正。而那場混亂的打鬥中,本來唯一知道真相,把劍如顏砸暈的那個男人,在劍如顏暈倒後被別的人給砸死了,於是劍如顏姐姐的死因,只有主腦知道……
「我真的走不下去了,每天都在回憶姐姐,每天都在想。她死之前都沒有怪我,還在擔心我,還在懇求主腦寬恕,還認為那只是意外……我總是不由自組的變成了姐姐,沉浸在姐姐的回憶裡,沉浸在過去的回憶,我不捨得忘了她,也不知道怎麼接受這樣的真相……依韻,我真的走不下去了,我需要安靜,我想要個安靜的地方……」劍如顏的語氣越來越激動,那種情緒波動,顯然有些失控,依韻當機立斷,一指頭點在劍如顏的睡穴上……
當劍如顏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朦朧中,聽見了海浪撲打礁石的聲音。
夜空中,繁星閃爍。
凜冽呼嘯的疾風中,帶著一陣陣,潮溼的,讓她覺得十分熟悉又親切的味道。
「南海……」劍如顏做起來的時候,看清了,她的確是在一座孤島上。
四面的海,一陣陣的打在礁石上,那種聲音,只是聽著,都讓她覺得莫名的心情平靜。
身旁,是一堆燃燒的火堆,上面正烤著快熟了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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