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燁的臉色沉了沉,望向葉青璃。
葉青璃被刺的心裡一緊,見宸樾正走上一步要說話,一把揪了他的袖子。
停了停背脊,葉青璃道:「宸燁族長,我能不能和你談談,以……洛國皇帝的身份。」
葉青璃還從未這麼嚴肅正經的和宸燁說過話,聽的宸燁不由一愣,隨即道:「怎麼?宋陛下覺得自己的人馬到了,想要和我談判?或者,想說服我投降?」
葉青璃笑了笑:「宸燁將軍為什麼要這麼想,如今不管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我總是烏墨的媳婦,自然不會做出有損烏墨利益的事情來。而且如今我的生死自由,也還在族長手中。族長難道連和我談一談,也不敢?」
激將法最大的好處就是,像宸燁這樣性格衝動的人,就算明知道這是個坑,也還會毫不猶豫的往下跳。
冷哼了一聲,道:「宋陛下請。」
葉青璃笑道:「我還想請宸燁族長喊上族裡有威望的長者,因為我想與族長說的事情,是與全族有關的。也許族長一人不能做主,再或者……和族裡的人商量一下會更好。畢竟我們的時間有限,若是談不攏,也不能耽誤了族長阻止防禦或者進攻的時間。」
宸燁冷冷道:「有宋陛下在烏墨做客,洛國的軍隊,也敢進攻?」
葉青璃搖了搖頭:「雖然宋閔賢時我兄長,可是我不得不說一句,宋家的人,在江山與親情面前,真的是不做選擇的。你自然可以冒這個險,可是我輸了,不過一條命,你輸了,卻是一個部族。宸燁族長,一個熱血的漢子,自然可以和來敵拼死一戰,當之無愧英雄。可是一個負責人的族長,卻該想一想你的兄弟姐妹,想一想族裡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孩子。」
葉青璃的話並不客氣,卻是實在,宸燁自是不怕死,可是卻必須對他的族人負責。哪怕他的族人也不怕死,可是作為首領,卻不能由著一腔血性而為。
手不禁握成了拳,發出卡卡的響聲來,宸燁的怒氣已經在發作的邊緣,邵華及時的伸手搭上兄長的肩,低聲道:「大哥,意氣用事不是辦法,如今宋玄已死,父母的仇也報了。烏墨和洛國,其實並不是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倒不如看看宋陛下有什麼好的建議。」
知道邵華這是在幫葉青璃說話解圍,宸燁瞪了弟弟一眼,卻也知道硬拼是絕沒有勝算的事情,更何況如今葉青璃是在自己手中,可是萬一真的要對她如何,邵華也一定會保著她,真要是打了起來,吃虧的恐怕只有自己的部族。
壓下火氣,宸燁讓邵華先帶了葉青璃進了一處議事廳一樣的地方,然後沒有多久,便和族裡幾個看起來便輩分挺好的長者進了屋。
眾人坐定,宸燁沉著臉道:「好了,宋陛下,您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說了。」
葉青璃笑了笑,先是向眾人都問了好,這才道:「諸位都是烏墨族裡舉足輕重的人,想必也都是時刻將族人的安危放在心上的,所以我有個建議想給大家,希望大家能用平靜的心好好地分析一下。」
這開場白文縐縐的,除了邵華知道葉青璃想說什麼之外,其他人都是帶著幾分警覺,雲裡霧裡的聽著。
葉青璃道:「洛國的賢王帶著二十萬人馬已經離蒙塔只有數;裡之遙,我並不是覺得烏墨的將士不勇敢不厲害,但是畢竟寡不敵眾,烏墨將士對二十萬洛國兵馬,會不會有勝算。就算是萬一贏了,那將死多少人?會不會有其他部族乘火打劫?諸位對戰爭的估量,都比我明白,那麼現在的情勢如何,相信諸位也比我有數,更知道其中厲害。」
葉青璃的話說的實在,可是還是有人忍不住道:「洛國皇帝,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勸我們投降?」
投降這兩個字實在是有些不和平,馬上有人應道:「你休想。我們烏墨的漢子,都是寧死不降的。」
宸樾忙道:「大家稍安勿躁,聽宋陛下說完。」
說話的那人哼了一聲:「宸樾,你是不是想去洛國做皇夫,所以現在開始幫著外人說話了?往我們族長將你當親兄弟。」
葉青璃不由得好笑,什麼當親兄弟,本來就是親兄弟好不好。
可葉青璃都差點忘了邵華的脾氣並不是隨和型別的,只見他臉色一沉,手掌在桌上輕輕一拍,厚實的刀劍都劈不開的桌案一聲巨響,轟的塌下去一塊。
葉青璃都被嚇了一跳,趕忙的轉臉看他,只見邵華沉著臉:「我若是想在洛國皇帝面前示好,在洛國混個風生水起,何必要那麼麻煩。就憑我之力,大可以擒了各位交給宋陛下處置,便是大功一件,何必多說。」
不管在什麼年代,什麼時候,實力才是最強音。邵華這麼一拍,不但幾位烏墨長者不說話了,連著宸燁也靜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