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眸中,恍若一彎春水,定定的看著她,像是無數次獨處的時候那般的對望。
雖然這面孔葉青璃依舊陌生,可是這眼睛卻是再熟悉不過。只是這些日子她從未那麼近距離那麼仔細的去看宸樾,而見過一次邵華後,更是沒有再多想。
邵華看了葉青璃漸漸溼潤的眼睛,心裡一陣慌亂,雖然知道這事情難免的會讓她難過,可是到了面前,想的無數說詞無數理由,卻是都說不出口。
只是將葉青璃的手握在手心,放在唇邊一下下的吻著,輕聲道:「青璃,對不起……」
葉青璃卻沒有像邵華想的那般發狂發怒,愣了一會兒,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正色道:「邵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面前的人是宸樾,那自然什麼都不能問。可是現在卻是邵華,他們之間能說便說,不能說便明說,若是還有什麼隱瞞的,那真是沒有什麼意思。
邵華嘆了口氣,翻身在一邊躺著,然後將葉青璃拉在懷裡圍著,緩緩道:「師傅告訴我,我父母是在山中趕路時被強人所害,他趕得及時才會救下了我。」
葉青璃點了點頭,這事情,邵華一早便對她說過,十全老人與他,不僅僅是養育之恩,還有救命之恩。
邵華的神色低了下來,將下巴抵在葉青璃頭頂,聲音有些沙啞了道:「可是我如今才知道,原來害我父母的強人,不是別人,正是宋玄和君慕天。」
葉青璃萬萬料不到邵華會說出這話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驚訝的道:「你說什麼?」
邵華苦笑了下,將她按下來躺好,伸手抓了被子將兩人裹上,這才道:「我父母都是烏墨族人,以在草原收集一種藥草和洛國交易生存,那日從洛國邊境回來,走過一處山麓時,遇見了宋玄和君慕天。」
「不可能啊。」並不是想為宋玄開脫說好話,可是葉青璃還是不由得道:「我聽你說,二十幾年前十全老人就已經是很有名氣的人了,那麼宋玄和君慕天肯定也不差。你父母不過是兩個平凡人,就算是無意間得罪了他們,也不可能對他們下手啊。」
邵華淡淡道:「他們並不是無意間得罪了誰,而是無意間,撞見了不該知道的一幕。」
葉青璃忙問道:「撞見什麼?」
邵華臉色陰沉:「撞見宋玄和君慕天之間一些見不得人的關係。」
葉青璃啊了一聲,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說,宋玄和君慕天兩人之間,有……那種關係。」
邵華點了點頭,道:「那時候宋玄和君慕天都已經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能任由自己的醜事被人知道。他們都是從戰場上過來的,殺個把人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那時候我才出生沒有多久,大哥……就是宸燁,他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可是卻已經什麼都知道。」
葉青璃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寒意,兩手環抱住了身子。
邵華感覺到葉青璃的畏懼,手臂收緊讓她更貼近自己的懷裡,然後輕聲道:「我那時還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大哥因為從小心臟和常人不同,所以在被刺了一劍之後便裝著昏死了過去。大哥說,就在他們要對我下手的時候,又來個一個男子,而宋玄和君慕天似是頗有忌憚,便急著離開了。我才得以活下來。」
葉青璃撥出一口氣:「這個趕來的男子,就是十全老人?」
邵華道:「不錯,師傅見了這一幕,以為大哥已死,就將我帶了回去。而大哥留在山中,最終也被一個過路的族人救了下來。」
只聽邵華開始的時候便說宸家和宋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葉青璃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父母,竟是死在自己的生父手中。
聲音有些顫抖,葉青璃道:「邵華,這事情你也只是聽了宸燁一面之詞,會不會……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邵華笑了笑,可是面上毫無笑意:「烏墨人下葬時有個風俗,就是將那人從生到死一生大事記錄在羊皮捲上,隨著死者一起入土,據說這樣等到了陰間的時候,便可明明白白的告訴判官自己一生是非功過。師傅知道烏墨這規矩,他從我父母的行理中得知姓名,然後遵循著烏墨的規矩,將他所知的記在一件皮上,隨著一同葬在山中。」
頓了頓,邵華道:「我師傅自然不知道父母是做什麼的,他所能詳細記錄的,便是他們的死因。師傅草草將幾人下葬便離開,誰知道我大哥漸漸轉醒,因為埋得很淺,所以掙扎呼救時被路過的族人救下。」
葉青璃聽的只覺寒氣逼人,不由得道:「你看過那羊皮捲了?」
邵華點了點頭:「師傅的筆跡我自然再是熟悉不過,更何況大哥身上,還有一個和我一樣的記號。那是烏墨族人信奉的一種神物,我向來不喜和人接觸,肩後又是自己看不見得地方,所以一直也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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