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一下變得十分緊張,此時宸燁沉著臉,宸樾握著他手腕的手,雖然並未用上內力,可是他不動聲色的掙了掙,卻是動不了半分。
葉青璃被宸樾拽在身後,背後不明所以計程車兵,都有些緊張的將長矛弓箭舉了起來對著她。
不管怎麼說,宸燁才是烏墨的首領,而宸樾只是個半路殺出,誰也不知道他什麼身份,只有宸燁認了的兄弟。所以一見他對自己的族長出了手,士兵們自然紛紛的禁戒起來。
宸燁轉臉看了自家的弟弟,臉色十分的可怕。
葉青璃有些緊張的抓著宸樾的手臂,此時此刻,她比誰都擔心這兩個人打起來。
雖然宸燁必然不可能是宸樾的對手,可是背後那些尖銳對著她的弓箭卻讓人心裡十分的不安。不說萬箭齊發,宸燁一聲令下,至少也是百箭齊發,宸樾自然不是問題,可能不能拉著她躲開,即使能吧,一旦撕破了臉,還在烏墨營中被困著的邵華又怎麼辦。
好在宸燁的臉色雖然很難看,卻舉起手來擺了擺,那意思,便是讓手下解除警戒。
見宸燁發話了,眾人紛紛的收了手中兵器回了自己的位置。還有些不太習慣這兩人是兄弟,再有什麼矛盾,也是內部矛盾。
見葉青璃已經沒有危險,宸樾緩緩的放了兄長的手,有些歉意的道:「大哥,你答應我,不對宋鳳動手的。」
宸燁陰沉了臉:「我只說了可以留她一命。你就算對她有好感,也不必那麼護著她,就算她是洛國的皇帝,到了我烏墨,也要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你別忘了,不管怎麼樣,她也是姓宋的。」
葉青璃站在宸樾身後緩過口氣,又聽他提到姓宋,不由得道:「姓宋到底怎麼了,宸燁,有什麼過節是不能說出來的?」
葉青璃這話一齣口,不但宸燁臉色更差,連著宸樾也沉下了臉。
扭頭喝了一聲:「住口。」讓葉青璃不由得愣了一下。
宸樾對她,不是溫和就是冷漠,這樣子開口喝她,好像還是第一次。
葉青璃伸手將宸燁拉開一旁,挺直了腰身走上前兩步,面對宸燁陰沉的臉,冷冷道:「宸燁將軍,如今我是洛國的王,是宋家皇位的繼承人。如果宸燁將軍和宋家有過什麼過節,至少也該開誠佈公的說出來,誰對誰錯該怎麼解決,也好讓我明白。」
宸燁沉著臉,緩緩的道:「有些事情,永遠都解決不了。宋鳳,你以為就憑你,可以負擔所有的責任?」
葉青璃深深吸了口氣,仰起臉:「宸燁將軍,我既然能坐上洛國的皇位,就能代表宋家。至於責任,不管能不能擔負的起,不說誰又知道。」
宸燁冷笑一聲,緩緩道:「宸樾。」
不知道這個時候宸燁喊他弟弟做什麼,可是葉青璃剛看見宸燁緊握在身側,顫抖著隱忍的拳,然後手臂上一緊。
宸樾已經抓住了葉青璃的手腕,將她往帳篷中推去,低沉著聲音道:「宋陛下,我告訴過你,少說幾句。」
總覺得宸燁和宋家這一段過往必然是這戰爭矛盾的關鍵,葉青璃急著想要知道,不由得掙扎了一下,提高了聲音追問道:「宸燁,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話只說出了一半,卻見宸樾臉色再是一沉。
葉青璃沒有看見宸樾的怒意,只覺得宸樾抓著自己手臂的力道猛增,正想讓宸樾放手,毫無預兆的,宸樾手臂一揮,一個清亮的耳光落在了葉青璃臉上。
時間在這一瞬停止了一下,葉青璃一下子停了所有的動作,轉過臉來,有些怔怔的撫住了臉頰。
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淡淡紅暈。
宸樾居然……打她?
除了小時候頑皮被父母責打過,葉青璃從懂事後長了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不由得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宸樾眼中閃過一抹心痛,可臉色依然陰霾,一手掀開門簾,一手抓著葉青璃肩頭毫不猶豫的大力將她推了進去。
宸樾力氣大,被他一推,葉青璃踉蹌的往後倒退了幾步,終究是站立不穩,一下子坐在軟榻上。
門簾已經被放下,恍惚中,葉青璃只聽門外宸樾道:「大哥,既然她終歸是我的人,再不懂事,也該由我來教訓。大哥說過的事情,我時時都記著,絲毫也不敢望。」
然後是一陣的沉默,良久,宸燁的聲音緩緩的道:「希望你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