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小兵往外走,這才發現到了晚上,營地給人的感覺,和白日大為不同。
這片營地不小,白天看去,只是一片一片的帳篷,看上去,頂多像是一片野營的駐紮地。可是到了晚上,除了周邊巡邏計程車兵和主站來來回回的守衛之外,並不是想象中的燈火通明,反而的,秋季的原野,冷風颯颯的吹過,有些寒冷的感覺。
小兵低了頭在前面走,一直到了快要走到營地邊緣了,這才停了下來。
葉青璃也就跟著在一個帳篷外停了下來。
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這帳篷倒是有些特別,即不是宸樾他們住的主帳,也不是士兵的帳篷。
帳篷門口,也守了兩個侍衛。
小兵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葉青璃,道:「草原上風大,宋陛下是不是穿的少了些。」
葉青璃此時心急如焚,哪裡有心情理會這士兵的話。
隨意的攏了攏衣袍,道:「不礙事。」
可那士兵卻是正色道:「那可不行,宋陛下未在草原上生活過,想來是不適應這溼冷氣息的。」
想了想,索性的喊了站在帳篷門口計程車兵:「喂,你們兩個。」
估計這士兵多少還是有些官銜的,站在帳篷門口的兩個侍衛連忙的應了。
小兵一副挺拽的樣子,道:「你們兩個,跑步去宸樾將軍帳中,替宋陛下拿件披風來。」
那兩人一愣,有些猶豫道:「可我們……」
小兵揮了揮手:「我在這裡替你們看一會兒,快去快回。這裡來來回回這麼多人守衛,還怕什麼?宋陛下可是我們將軍的貴客,若是怠慢了,你們擔當的起嗎?」
那兩個士兵一挺這話,再四下一張望,果然是處處都有巡邏守衛,也就陪著笑道:「那請陛下稍候。」
葉青璃在這裡,雖然是階下囚,可是洛國此時並不是一個已經戰敗的國家,宸燁對她,也還算是禮貌以待,所以軍中的小兵,也並不敢完全對她無視。
更重要的,宸樾雖然在軍中時間不長,可是幾次顯身手,所表現出的力量都讓烏墨部中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不服。
在任何的時代,力量都是絕對令人信服的手段。宸樾一來營中,就表現出絕對無人能及的本領,又擄回了葉青璃,加上宸燁的肯定。於是雖然不過兩天的時間,雖然營中難免也還是有人對他頗有微詞,可是站出來說話,卻是沒有人有這個膽子。
而宸樾要求以半壁江山為禮,和洛國和親一事,更是讓大家在不敢小視他的同時,對葉青璃也不敢放肆。
那兩個士兵一路小跑著去了,葉青璃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帶路的小兵,小兵壓低了聲音望了望帳篷,道:「宋陛下,您要見的人就在裡面,我在外面看著,您快進去。」
葉青璃心裡一抖,看了眼帳篷,突然生出些怯意。
深深吸了口氣,葉青璃握了握拳,轉身進了帳篷。
帳篷裡點了蠟燭,微微的發著光,擺設很是簡單,像是臨時休息的地方一樣,是鋪在地上的塌和簡單的桌椅。
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捧著本書。
淡淡的燭火下,長長的黑髮垂在書卷上,組成一幅無比和諧的畫面。
葉青璃一直緊握著拳的手心裡,已經滿是汗水。
走進帳篷,只是兩步路的距離,可這兩步路,心裡卻是高高的吊著,生怕這一轉進來,看見的是邵華一身傷痛,血跡斑斑的樣子。
邵華正聚精會神的在看書,只聽到帳篷門被掀開的聲音,有些訝異的抬了頭。
這一抬頭,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起來。
「青璃……」邵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蹭的從座位上起來,三兩步的便邁到了門口。
葉青璃這下沒有任何猶豫的,衝過去便投入邵華的懷抱。
張臂摟了邵華的腰身,這熟悉的感覺讓葉青璃不由得有些鼻子發酸。
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天未見,可是這兩天,葉青璃的腦中卻是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有過無數次控制不了的猜想,以為這一輩子,也都未必再能見面了。
邵華的懷抱依然有力,抱了抱,連忙的推開些細細的看了葉青璃的臉,道:「青璃,你怎麼來了?」
不及先說別的,葉青璃先抬手撫了撫邵華的臉:「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