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璃抿著唇笑了笑:「青年才俊,倒也太誇張了,雖然他長得確實英俊,可是我認識他的時候,卻只覺得他是個自大自戀,莫名其妙的男人。仗著自己長得帥,便覺得天下女人都應該喜歡他,誰跟他說了兩句話,便是對他有想法。」
宸樾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不由得道:「聽宋陛下這麼說,陛下與皇夫的相識,並不愉快。」
「不是不愉快,是非常不愉快。」葉青璃望了天,淡淡道:「開始的時候,總覺得和他在一起,我就沒有遇上什麼順心的事情,可是後來,卻發現其實一直都是我在連累他。他本來可以是個自由自在的江湖俠客,可是遇見我之後,卻因為我的身份,不得不陷進各種危險。所以……」
「所以?」宸樾微微皺起眉,看了葉青璃。
葉青璃一眨不眨的盯著宸樾的眼睛,極認真的道:「所以我想清楚了,如果真的喜歡他,為他好,或許我是真的應該離開。」
宸樾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宋陛下是認真的嗎?」
葉青璃似乎在宸樾的臉上找到了什麼,眼中光芒閃了閃,隨即笑道:「宸樾將軍不是說對我有好感,聽見我的這個決定,難道不覺得高興嗎?怎麼,難道為我的皇夫,在打抱不平?」
宸樾似乎一時不知道怎麼轉變自己的表情,又似乎有些摸不透葉青璃的話,微微的轉過臉去調整了一下。
再轉回來時,換了一幅淡淡笑意:「宋陛下說笑了,我本是知道陛下已有夫君的,雖然對陛下愛慕的緊,橫刀奪愛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情。不過陛下若是真的決定離棄前夫,我自然十分欣慰。」
葉青璃笑了笑,突然正色道:「我不是認真的。宸樾將軍,我和我的皇夫感情非常好,也從來沒有打算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如果你非要逼著我做一些我不願意的事情,我想,結果一定會讓大家都很遺憾。」
被葉青璃反反覆覆的態度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可是這宸樾卻又是好脾氣,雖然臉色沉了沉,卻並沒有發火。吸了口氣平靜下來,道:「宋陛下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和我不熟。等到相處的時間再長一些,想來自然會發現我的好,自然會知道,我並不比你的皇夫差。」
「是嗎?」葉青璃也並不反駁,只是隨口應了一聲,緩緩的往營地外走。
而宸樾跟在葉青璃身邊,也沒有阻攔她的跡象。可可能是覺得只要自己跟著,葉青璃就絕無逃跑的可能性,所以並不擔心她會走遠還是怎麼的。
葉青璃緩緩的往外走,走著走著,眼見著就到了營地的邊緣。因為宸樾在一邊的緣故,所以沒有任何計程車兵敢出來阻攔,可是葉青璃看似無所事事的四下望著,眼角餘光卻看見一些士兵的臉上,露出那種似是而非的猶豫表情。
心裡有種想法更加的清晰起來,葉青璃緩緩道:「宸樾將軍……和兄長在一起的時間不多吧?」
宸樾明顯的愣了一下:「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葉青璃隨意道:「我看營中計程車兵,對將軍好像並不熟悉,雖然對將軍足夠尊敬敬畏,可是似乎,少了點信任。難道這數日的征戰,將軍並不是和他們同舟共濟?再或者,將軍和我一樣,也是才來的軍營?」
宸樾有些意外葉青璃會問出這麼突兀的問題,頓了頓,道:「陛下真是目光如炬,因為生性喜歡動盪,所以我一直流浪在外,一直在前些日子才收到兄長的傳喚,前天,才趕到軍中。所以軍中兄弟,大部分並不認識我,所以有所警惕,也是難免。」
這話倒是和宋閔頌說的一樣,只是更具體一點。
邵華和玄月算著應該是前天夜裡來到這裡,而這個宸樾,也是前天出現,這一切,似乎太巧了一些。
葉青璃心裡暗自計較,有些習慣性的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
戒指?葉青璃眼前一亮,怎麼忘了有它。
葉青璃手上的戒指,本是邵華找了墨家兄弟打的暗藏毒針的暗器,在玄月身上用過一會之後,玄月對這戒指大加讚賞,覺得是個自保的好東西,只是內中只藏迷藥,實在有些不保險。
於是在葉青璃養胎那段時間內,反正日日都是閒來無事,玄月索性將這戒指裡的迷藥換成了毒藥,而這事情,邵華也是知道的。而且那毒,邵華也見過,發作的並不迅速,卻讓人不痛不癢,毫無知覺。
轉著手中的戒指,葉青璃往前略走了幾步,拉開一點距離,然後好似無意的道:「剛才我一時失態,跟宸樾將軍多說了些無聊的事情,將軍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葉青璃這麼說,宸樾自是道:「陛下多慮了。」
「那就好。」葉青璃又往退了一步,將手看似無意的按在胸前,換了副極嚴肅的神情:「宸樾將軍,你們想的很好,用我換洛國半壁江山,可是我知道,皇兄是絕不會答應這個條件的。所以……今天我必須讓宸樾將軍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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