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頓了一頓,這才勉強笑道:「怎麼開始關心國事了?」
看玄月的表情,葉青璃也知道事情必不樂觀。也就坦言道:「玄月,我是不懂打仗不懂治國,可我也不是傻子吧。我知道這些天你們見我這樣,也就什麼事情都不告訴我,不想讓我分心。可是我如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管有什麼事情,再是困難,也該讓我參與了。」
玄月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青璃,倒不是我們不想告訴你,確實這事情,多一個人知道,也是多一個人擔心罷了。你現在坐月子,這可也是頭等大事,皇上不願意告訴你,也是為你身體著想。」
「我自然知道你們是為我好。」葉青璃道:「可你們也別把我看得太文弱了,我冒著危險回來,還不就是想要和你們並肩戰鬥,你們要是什麼都不說,我豈不白回來了。」
葉青璃說的認真,邵華也就在一邊道:「玄月,這些日子我一心照顧青璃,倒也沒有什麼心思顧上其他。不過既然青璃說了,這事情也確實該說清楚了。這些日子,我見皇上的身體精神倒是還好,不過聽說邊界吃緊,你們夜夜都商議的很晚……皇上的身體,現在只怕吃不消這樣的熬法。」
玄月的神色有些低沉,緩了一緩,方道:「本來就是青璃不問,這幾日,皇上也打算說了。」
一見玄月如此神情,葉青璃直覺得要出什麼事情,連忙坐直了身子。
玄月道:「最近邊界的情況,確實是很緊張,宋閔頌以洛國利益為餌招集了一些周邊小國為他賣命,組了一隻軍隊,一邊大肆宣傳洛國皇帝身患重病,後繼無人,他才是王室正統。一邊蠢蠢欲動,想要攻進洛國邊城風平。」
葉青璃不由得皺了眉:「我雖然不知道洛國的國境,可是看皇上一貫的手腕,洛國的軍隊應該不差才是,沒有理由打不贏他臨時組建的那一群烏合之眾。」
玄月道:「臨時倒是臨時,可是說他們是烏合之眾,倒是不盡然。洛國關外,竟是些游牧民族,民風彪悍,驍勇善戰。卻因為沒有統一的領袖而四分五裂。要是說去來,這宋閔頌的本事倒也不小,不管用了山貓方法,他將這些人統一了起來,所以戰鬥力並不差。皇上身體一向不好的訊息,大家又都是知道的,那些部族首領也都會想,洛國如今並沒有能與皇上並肩的人,一旦皇上有什麼不測,當真是除了宋閔頌,再無人選。」
葉青璃聽得不由得挺了挺腰身:「不是還有我嗎?」
玄月苦笑:「女主天下畢竟只是一個預言,除非到了真正實現的那一天,要不然的話,還是難以讓人相信。就算洛國裡的大臣都相信了,可是那些境外部族,怎麼可能相信。更何況……更何況現在就算是本國計程車兵大臣,心裡也難免有些嘀咕。」
邵華沉吟著點了點頭:「若是真的如此,青璃這登基儀式,倒是拖延不得了。」
不要葉青璃的能力本領,如今便得靠著那個大祭司的預言,借她穩一穩這有些渙散的人心。
葉青璃這一來,本來就是想著能出些力多出些力,也算是報答一下玄月和宋閔賢的知遇之恩,此時一聽說登基之事拖延不得,不由得極是有底氣的道:「既然拖延不得,那就馬上準備好了。雖然打仗你們不能指望我,但是若要有個人做這個位子,掌掌門面,裝裝樣子,這我還是行的。」
邵華想著葉青璃那次進店見宋玄時裝模作樣的大義凜然,不由得失笑:「那是,青璃別的本領不行,做戲不比誰差。」
也不知邵華這話是誇她還是笑她,葉青璃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邵華卻是想到了宋玄,不由得道:「對了,玄月兄,這先皇和君前輩,到哪裡去了?」
玄月聽了這話,竟然尷尬了一下,隨著才道:「我也沒有見到先皇和師傅,據皇上說,八個月前,也就是皇上繼位沒有多久,師傅便一人來了洛城,找了先皇,也不知說了些什麼,然後兩人便一起走了。」
「一起走了?」邵華不由得道:「什麼也沒有交代嗎?」
「算是交代了,也算是沒有交代。」玄月道:「並沒有交代去哪裡做什麼,不過是說了兩人打算一起去遊山玩水,尋仙訪友,讓皇上好好管理這江山,日後是女主也罷,不是女主也罷,再與他們無關了。」
這怎麼都有些交代後事的感覺,幾人聽了都是茫然。
葉青璃心裡突然一動,道:「君前輩和先皇,是不是關係不錯?」
玄月想了想,道:「君臣之間,關係有什麼錯不錯的說法。不過在先帝打江山的時候,師傅就與他相識,也助過一臂之力。那個時候,似乎先皇,家師,還有十全老人,他們三個的關係都不錯,後來不知怎麼了,先皇統了江山,家師跟著來了洛城輔佐,十全老人獨自浪跡江湖。我猜這其中定然有些事情,不過當事人不說,也就無從猜測。」
葉青璃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三個男人,從關係不錯到各有間隙。這擺明了就是為了情,一定是喜歡上了同一個姑娘,所以鬧翻了。」
邵華神色更是古怪,好像有話想說,張了張嘴,又沒有出聲。
葉青璃看著邵華欲言又止,不由得道:「邵華,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知道就快說。」
邵華搖了搖頭:「我是知道一些事情,不過這事情實在不適合說出來,師傅已經過世,先皇和君前輩也已經遠離是非,他們的事情不提也罷。」
葉青璃神情奇怪的看了看邵華,玄月也微微的皺起了眉,終究還是嘆了一聲,道:「也罷,師傅和先皇也算是關係甚篤,就算中間有過什麼過節,也過了十數年時光,想來也該釋懷了,要不然,也不會攜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