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葉青璃的第一個反應倒是不如楚向想的那樣震撼,而是有些迷茫的愣了一下。
造反?
出生在和平年代,這個詞對葉青璃來說,陌生的不是一點點。所以她聽見這個訊息,在沒來得及震驚的時候,先消化了一下,然後才一下子站了起來。
「二皇子造反?」葉青璃道:「他不是打輸了嗎?怎麼又造反了。」
邵華忙過去扶著葉青璃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別激動,聽楚向慢慢說。」
葉青璃恩了一聲,又便坐了下來。
楚向見事情已經說開了,便索性又坐了過來,道:「八個月前,皇上以公主被襲為名,與宋閔頌開戰,並靠著玄月的幫助,最終將他擊敗,逼著太上皇傳位。可是畢竟是親兄弟,所以並未對他趕盡殺絕,只是將他貶值一處邊遠地方為王,並且將他的一些列勢力全部清剿。」
「這不是挺好的。」葉青璃道。
畢竟是兄弟一場,手足相殘是最逼不得已的結果。能給彼此留一點餘地,自然是最好的。
邵華卻皺了眉:「太子本是個果斷決然的人,怎麼會犯這個婦人之仁的錯誤。」
葉青璃不由得瞪了邵華一眼,卻見楚向點頭認可道:「不錯,這件事,是皇上過於仁慈了。皇上雖然在很多時事上手腕凌厲,可是唯獨對親情這一脈,實在是心軟了些。若是他有二皇子的三分狠心,如今也不會有這一段麻煩。」
葉青璃瞪著邵華的眼,不由得少了氣勢。
雖然總覺得大團圓自然是最皆大歡喜的結局,可是在現實中,落敗的人,卻不一定會感激別人的寬容。像宋閔頌那樣的人,更不會知道什麼是感恩,對他這樣的人,你若是不能將他打的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便一定還會捲土重來。
而他若是佔了利,成了王,葉青璃卻絲毫並不覺得,他會對自己和宋閔賢手下留情。
邵華道:「那如今這事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楚向道:「宋閔頌不惜以洛國的國土為利益,和鄰國結下盟約,借了鄰國的兵馬,攻打洛國邊界。還大肆放言,說洛國女主天下的預言,根本就是假的,公主失蹤,至今生死未遂,皇帝病重,洛國皇室,只有他方才名正言順。」
「一派胡言。」葉青璃不由得道:「連自己國家的國土,都能拿來出賣,他還敢說自己才是正統。」
在葉青璃的思想中,始終有那麼一句,國土是國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一聽到宋閔頌居然割地向鄰國求援,便再也掩飾不住輕視的神情。
楚向神色凝重:「可現在的問題是,皇上病重,公主失蹤,所以朝中並沒有一個能舉足輕重說話的人。而皇上掌權時間還短,如今的上至大臣,下至軍士,都在等女主天下,這個時候若是公主再沒有出現,只怕很難穩定軍心民心。如果……萬一,萬一被宋閔頌佔了先機,那麼這事情,可就嚴重了。」
邵華的面色,也沉了下來。
楚向道:「不是我危言聳聽,邵華兄也在宋閔頌手下做過事,想來是知道他的為人的。就算公主並沒有為王之心,可是一旦宋閔頌做了大,他一定會斬草除根。到了那個時候,就不是做不做王的問題,只怕是公主和邵華兄只是想要一個安定也不可得了。」
點了點頭,邵華道:「不錯,以我對宋閔頌的瞭解,若是他得勢,以後的日子,我們只怕真得浪跡江湖去了。」
聽著兩人說話,葉青璃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我要去洛城。」葉青璃堅定的道。
邵華心裡一抖,連忙的將人按著坐了下來:「別鬧了。」
「我不是鬧。」葉青璃正色道:「如今洛城之中,只剩下皇上一個人,我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他怎麼辦。內憂外患,他又重病在身……我不能這麼不負責任。」
「還有……」葉青璃緩緩道:「玄月已經回了洛城,一旦皇上出事,他勢必會與洛城共存亡……我不能由著他有事置之不理。」
葉青璃說的慎重,話沒有說出來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麼樣。如今清清楚楚的說出口中,這一切便清清楚楚的擺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