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華的聲音依舊是柔柔的:「都聽到了?」
「也沒有聽到多少。」葉青璃將頭埋在邵華心口,聽著有些熱的胸膛下,心跳的有些不那麼平靜。頓了頓,又道:「你們不用那麼小心的,我有感覺,就算是真的見了那一幕,應該也不會太害怕……頂多,頂多我閉了眼睛不看就是了。」
葉青璃越是假裝的堅強,邵華越是心痛不捨,手臂上的力量一點點收緊,說出安慰葉青璃,也安慰自己的話來:「別擔心,都古老爹既然沒有一口回絕,那麼一定是有辦法的。不管要什麼,只要是這世上有的,我都能為你尋來。」
葉青璃一點都不懷疑邵華的決心,也不懷疑他的本事,爽快的應了聲,反而去安慰他:「我知道。有你在,我一點兒都不擔心,再說了,這蠱畢竟是我娘下的,難道她真的會害了我不成。這心蠱在體內,這次不是不但沒有害我,反而吸了毒蜂的毒嗎?說不定是件好事也不一定。」
邵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這心蠱吸了蜂毒,頂多只是件誤打誤撞的事情,實在不能給人安心的感覺。
邵華心裡難過,摟了葉青璃在懷中,一下一下的撫著柔順的發,沒有說話。
都古老爹沒有一口回絕,雖然這是他安慰葉青璃的話,卻也確實代表著還不到絕望的地步。可是連一個在苗寨叢林裡生活了幾十年,養了一輩子蠱的人都現出那麼為難猶豫的樣子來,這就證明,這必然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見邵華沉默,葉青璃腦中轉著想著能有什麼事情讓他分散些憂煩,突然的眼中一亮,道:「邵華,今天阿謧把你打的那隻豹子的皮,給我看了。」
邵華已經聽故古老人說了那豹皮的去向,不由得道:「怎麼樣,喜歡嗎?聽老爹說,苗寨裡的小夥子提親,都要給女方家裡送上野味,野獸越是兇猛獸皮越是完整的,越是值錢受人尊敬。」
邵華說著這話,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開始的時候,很明顯的都古老爹不喜歡他,說話對待,都是冷冷淡淡的。可是自從自己誤打誤撞的打了豹子,並且留下極完整的豹皮之後,態度就有了挺明顯的轉變,雖然依舊不苟言笑,可是偶爾聽他說起葉青璃時,卻有了一絲肯定是暖意。
「恩。」葉青璃肯定的應了一聲,道:「阿謧說明天風乾好了,讓芭莎給我做件袍子。」
「你喜歡就好。」邵華笑了笑,伸手在葉青璃腰上量了量,道:「也不用芭莎動手,索性好人做到底,我來給你做衣服。」
這話實在讓人太吃驚,饒是葉青璃再鎮定,也不由啊的一身坐直了身子,直盯盯的彷彿不認識一般的看著他,有些結結巴巴的道:「邵華……你……你說什麼?」
素來淡然的邵華也被葉青璃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微微扭了頭:「我說我給你做件衣服……不想要就算了……」
葉青璃趕忙從邵華懷裡伸出手臂來攔腰將他摟住:「我要我要,就是從來沒想過,你這麼……又帥又冷酷的男人,還會做衣服。」
在葉青璃看來,邵華這樣氣質的男人,只應該是會拿劍的。再多一些,像玄月那樣拿著扇子裝裝風流倜儻,那也絕對是斯文有型迷死萬千少女。所以在山谷的時候,看著邵華做菜,她已經十分的覺得不可思議了,如今竟然自動請纓要給她做衣服,這實在是任憑葉青璃見多識廣,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邵華卻輕輕嘆了一聲:「你以為我和師傅住在山谷那些日子,都有人伺候的嗎?洗衣做飯,縫縫補補,還不都是自己來。不過後來一個人生活,不在意那些罷了。」
想著一個孤獨的小男孩,一個人生活在谷底的日子。葉青璃心裡痛的不行,手臂摟緊了一些,蹭在他頸邊道:「邵華,以後你再不會一個人了。」
「我知道。」邵華擰了擰葉青璃的鼻子:「不會覺得一個男人會做些縫縫補補的事情,會不像個男人吧?」
「誰敢說你不像男人?」葉青璃笑著用微微發紅的鼻尖去蹭邵華,聲音低柔溫和:「洗衣做飯,柴米油鹽,這才是最平常的生活。兩個人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該共同承擔的。為了家庭,為了心愛的人,肯放下身段,這才是真正的男人。這樣會讓我……覺得很幸福。」
幸福兩個字,從葉青璃口中說出,帶著淡淡的溫度在房間裡散開。邵華的心,也跟著慢慢的柔軟。
葉青璃眼睛轉了轉,道:「那豹皮,你覺得好看嗎?」
邵華愣了愣,道:「很不錯。我也見過幾次豹子,不過要說矯健體型,倒是都不如這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