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葉青璃的衣領往下拉了拉,胸口稍上的位子,那一小片地方的肌膚,還是透明的能看出底下的脈絡。
都古老爹的神色也很沉重,拔開一隻緊閉著的竹管,竹管裡,是種深褐色的液體。
沾了些液體,都古老爹眸色更加深邃,攤開桌上一卷的針囊,指示邵華封住葉青璃心脈附近幾處穴位,然後動了起來。
邵華雖是對毒研究頗深的,可是卻從來沒有對蠱有太多研究,更不要說,在都古老爹這樣浸淫蠱毒多年的高手面前,就算是一向淡定的性格讓他表面上沒有什麼表示,可是心裡的震驚,卻是並不減少。
當看見一隻金燦燦帶著黑色條紋的小蟲擠破透明的皮膚從裡面探出頭來的時候,邵華只覺得自己按在葉青璃肩上的手都有些顫抖,要不是老爹在開始的時候千叮萬囑不能輕動,他都有些控制不了自己將那蟲子拽出來的衝動。
這情形太過詭異,那蟲子一點點大,彷彿有靈性一般的,只是往外探了點頭,然後便又縮了回去。葉青璃彷彿有點難過,輕輕呻吟了一聲,動了動,被邵華按住。
都古老爹嘆了口氣,收起東西,道:「好了。」
邵華不禁鬆了口氣,手腳利落的將銀針拔出,替葉青璃胸前破了皮的地方抹了上藥,再替她整理好衣服。
那蟲子往外衝的地方,出現了個不大的傷口,彷彿就是被針劃了個口子一般,也並沒有出多少血,可是這地方,卻是心臟所在,致命的地方,如果那蟲子真的能在一瞬間釋放出劇烈毒素,除非是先服下解藥,不然還真的無法可想。
邵華心痛不已的握著葉青璃的手,轉臉想都古老爹低低道:「老爹,青璃這身上的,是什麼蠱?有……解嗎?」
都古老爹的神色也很低沉,點起煙來,狠狠吸了一口,這才道:「情人蠱中,按著厲害程度,分為金銀黑白灰,鳳兒身上這隻,便是最厲害的金色情人蠱。想來珍兒是怕那個男人權高勢大,若是解了蠱毒對鳳兒不利,才會下此狠手。誰能想到如今……」
邵華沉默了片刻,出口的聲音,卻有著都古老爹想不到的硬氣和堅定:「老爹,我是學醫的,對毒也頗有研究。我始終相信,這世上一物降一物,再是多麼狠毒厲害的毒,也必然有它相剋的物種。而這金色情人蠱,就算再是厲害,也不該是無解的。」
都古老爹收拾好東西,在桌子邊坐下:「不錯,再厲害的毒,也是有解的,只不過是這金色情人蠱的解,非常的難。而且……金色情人蠱應該是通體金色,可是剛才我看那蟲,身上卻還有一道道黑色的斑紋。沒有聽說情人蠱會有這樣變化的可能,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你說的那個毒。」
邵華皺著眉,略一思索,道:「老爹說的很有道理,據玄月所說,被毒蜂咬了之後,應該是從被咬點開始,全身肌膚漸漸透明,可是青璃身上,卻只在心口發生著現象。很有可能的,便是這情人蠱將毒全部吸走了。養蠱這事情,我也有些瞭解,很多蠱蟲,都是以毒養毒的。」
都古老爹磕了磕菸灰,仔細想了想,道:「你先帶鳳兒去休息,解情人蠱的事情,讓我好好想想。」
邵華也不多說,抱起葉青璃回了自己屋子。
姑娘抱在手裡,輕飄飄的沒有什麼分量,這些日子,邵華雖然從來沒有說過,可是卻覺得葉青璃一天天的瘦了下去。
進了屋子,邵華將葉青璃放下。
迷藥再輕也終究是迷藥,見葉青璃還未轉醒,略有些擔心伸手替她把了把脈,並沒有什麼不妥。轉身去關了門,再回頭,卻見葉青璃正睜著大眼望著他。
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下子被拆穿一般,邵華微微的扭了扭臉避開葉青璃的視線,微微窘了一下,這才勉強笑道:「青璃,你醒了?」
葉青璃瞪大眼睛看著他,也不說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邵華嘆了口氣,做到床邊,習慣性的俯身在她額上啄了啄,這才道:「什麼時候醒的?」
葉青璃撇了撇嘴:「還說那個什麼玉露丸可以百毒不侵,結果毒也防不住,迷藥也防不住。」
聽出葉青璃話中帶著的些許委屈和埋怨,邵華想著剛才那詭異的一幕和她胸口剛剛敷了的藥,心裡有些心酸更多心痛。
索性也脫了鞋上床,將掙扎了兩下的葉青璃摟進懷裡,撫了撫她的頭髮:「青璃,什麼時候醒的?」
葉青璃見邵華那樣的表情,也知道他和都古老爹定是談論她身上的毒談論的鬱悶,也就不再鬧騰,乖乖道:「你給我處理完傷口,我就醒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