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華道:「表面上,玄月自然是二皇子的人,可是事實上呢。二皇子對你恨之入骨,從一波波的殺手便可看出他剷除你的決心。可是玄月雖然三番兩次的對你下手,卻並沒有將你置於死地。」
葉青璃撇了撇嘴:「還沒有將我置於死地啊?我每次看他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種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得罪過他。」
「可他畢竟有過下手的機會,卻沒有下手。」邵華道:「而且他若是一直為太子送藥,這事情,更必然不會是二皇子所能接受的。你還記得嗎,玄月逼我在苗寨為他找一味草藥配藥,而太子,恰恰得了極怪的重病,你難道不覺得,這不僅僅是種巧合。」
葉青璃索性扭過腰來:「你的意思是,玄月不僅這些年來一直在為太子送藥,而且還致力於研究怎麼樣才能根治太子的疾病,為此,他不惜拿自己的性命作為要挾,讓我們去給他找藥。」
「可以這麼說。」邵華道:「那日我問過玄月,他要這藥草是為了什麼人,他的回答是恩人。也就是說,太子,很可能有恩與玄月。」
葉青璃不由得搖了搖頭:「什麼樣的恩,會讓玄月這樣的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啊。」
玄月是二皇子的手下,而二皇子,一向是和宋閔賢分庭抗著的力量。而如果這些年來一直給宋閔賢送藥的高人真的是玄月的話,那他投靠二皇子,必然只是一個計劃。
如果能成為二皇子身邊一個最得信任的人,在關鍵時候能給宋閔賢的幫助,會比任何人更要多。
葉青璃不由的道:「如果玄月是太子的人,那他在玄月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邵華淡淡道:「他若是太子安排進去的棋子,那自然是危險的。可若是連太子也不知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力量的存在,只要有足夠的隱忍,狠得下心讓別人做足夠的犧牲,又有什麼好危險的。」
想著玄月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葉青璃很是肯定的道:「玄月那個人,一定能狠的下心的。」
邵華嘴角邊,扯出一抹笑意:「我不知道宋閔賢對玄月,有什麼大恩大德,不過他若是真的是玄月願意捨命相互,願意屈居人下的人,對我們,倒是並沒有壞處。」
葉青璃稍微有些不自在道:「邵華,你想用太子威脅玄月?」
很難忘了玄月那晚的話,有了在意的人,就是有了弱點。
那晚的邵華,幾乎有些掩飾不住自己壓抑的怒火和煩躁。而如今,終於知道了玄月的弱點,卻不知道會不會以牙還牙,以毒攻毒。
可是憑心而論,葉青璃不想邵華那麼做,能抓住玄月的把柄自然是好的,可是一想到要用宋閔賢來威脅玄月,葉青璃心裡,隱隱的不舒服起來。
有些察覺出葉青璃的沉默,邵華低頭看了她一眼,縮回一隻手找到葉青璃藏在衣襟中的手握住。
邵華的手因為露在夜風中,所以冰涼刺骨。
葉青璃抖了一下,將他包在掌心中溫暖。
邵華也不拒絕這樣從心裡散出的溫暖,柔聲的道:「青璃,你放心,我不會對宋閔賢做什麼,我只是想讓玄月知道,我們不必事事被他牽連。苗寨我們依然會去,七恨也依然會取,甚至於,太子是你兄長,他的病,我們也會盡心,而且你對他的皇位,沒有任何威脅,讓他不必對你那麼敵視。」
邵華說的認真,葉青璃也就放了心。不會傷害宋閔賢時一回事,能用宋閔賢牽制玄月,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了想,道:「你說玄月恨我,會不會是因為他覺得我要搶玄月的王位?」
邵華皺了皺眉,突然撥轉馬頭,往另一個方向奔去。
葉青璃在馬背上一下顛簸,抱緊了他的腰:「不是出城嗎……」
「是出城。」邵華道:「剛才的方向,是東城門。我突然想起來要找一個人,我們往南走。」
「往南走?」葉青璃自然不知道往南是去哪裡,疑惑道:「我們不去苗寨了?」
「去。」邵華道:「不過先去找一個人。」
「找誰啊。」葉青璃的疑惑在夜風中散開:「你朋友嗎?」
「也算是朋友,也不算。」邵華道:「是一個專門製造兵器暗器的匠人,手工精巧無比,技藝巧奪天工。我用的暗器,基本都是出自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