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實在。」邵華點了點頭,中肯的道:「將所有的路擺在我面前讓我挑選,而其實,我並沒有其他的選擇。」
就算玄月現在什麼也給不了,邵華為了葉青璃的毒,也不得不去苗疆找那味名為七恨的解藥。而不管這張配方是真是假,他現在都不能對玄月做什麼。
在葉青璃的毒沒有真的肅清之前,哪怕是如邵華般知道確定自己對毒研究極深,卻也不敢太過託大。萬一有一點萬一,那
因為哪怕是小小一點疏忽,所要賠進的東西,卻是邵華承擔不起的。
玄月笑了笑,並不帶著逼迫的凌厲,雖然此時邵華明明白白的處於劣勢的一方,卻也並不顯得弱勢。
玄月帶著淡淡笑意:「邵華,你是個極聰明的男人,要什麼不要什麼,一向都很清楚。而我,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命這東西,我一向不在意,如果你真心裡抹不直,等到事情解決,一切塵埃落定,你就是要我這條命來出個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玄月過於直白的話,倒是讓邵華有些詫異,神色中,微微現出一點驚訝。
隨即點了點頭,爽快的便起了身:「玄月,既然事已至此,再多說也沒有什麼意思。青璃的命在你手上,你的條件,我也沒有不答應的,等明日一早,我便找個理由向太子說明,帶葉青璃出去一趟。」
「你要帶葉青璃一起?」玄月有些詫異:「邵公子,恕我直言,這個時候,葉姑娘留在太子府,或許是最安全的。而且帶著她一起,對你的速度,也會有很大影響。」
「可我不這麼覺得。」邵華微低了頭:「玄月,等著你的七恨,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等到這事情了了,你們我的這筆賬,再算不遲。」
玄月笑了笑,他何嘗不知道邵華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是這個時候,竟然覺得只有他才能幫到自己。有膽有識,武功超強,沒有其他的目的,不歸屬於任意一方勢力,雖然事後,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可是也沒有再多的選擇。
玄月沒有動,從懷中取了個木盒出來,一揚手,丟給邵華:「七日一粒,那蜂毒便不會發作。」
邵華接了盒子,開啟來看了看,白色的小丸,不過珍珠大小,盒子裡裝了大半盒,粗略一眼看去,有二十顆之多。
邵華一笑:「一粒七日,這半盒,夠上半年了。玄月,你給的時間倒是並不嚴苛。」
玄月的笑有些苦澀:「並不是限定邵公子的時間,這是我身上全部毒蜂的解藥。如果在解藥服完之後仍然找不到七恨,我也就無能為力了。而在這之前,我也不想葉姑娘受什麼苦。至於我的時間,寬裕些算起來,還剩兩三個月,如果邵公子不能在兩三個月內找到七恨,只怕就得跟著那張藥方,自己配藥了。」
玄月這般坦誠,倒像是真的將所有可能都放在了自己面前。若不是這種場面,若不是邵華本身沒有意願結交配藥,這人倒也並不那麼令人反感。
邵華嘴角勾起個冷冷的笑,不枉師傅以前在自己面前,多次說過這個師弟的弟子,倒是真的做起事來,十分懂得進退。雖然是在要挾威逼,竟然做的也像是十分委屈不得已的樣子。
交易完成,再沒有什麼好多說,邵華心裡也惦記著葉青璃一個人在太子府,那毒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起身便徑自離開,直到人出了巷子,方才聽見院子門關上的聲音。
轉出巷子,邵華一下子靠在牆邊,仰了頭,長長出了口氣。
再也受不了的微微皺起了眉頭,剛才一直咬牙撐著的一口氣終於是緩了下來。
邵華臉上,微微露出一點苦笑,那銀針刺入血脈的痛,還真是有些讓人無法忍受。難怪只要用上這一招,再是嘴硬的人,也難免什麼都招了。以前看多了別人痛不欲生的樣子,一點憐憫都不曾給過,如今自己親身體驗了一下,才知道什麼是刻骨銘心。
邵華倚著牆壁站了片刻,待勉強撐著的身體緩過一些,這才提了氣,往太子府掠去。
雖然有楚向看著,葉青璃此時不會有什麼危險。可是一個人又中了毒,還是讓他極不放心,而葉青璃中毒的位置也是不太方便,就算有什麼異變,也不好跟什麼人說。
洛城並不大,邵華從醫館到太子府,也只是片刻的事情。
太子府的下人都知道這是宋閔賢帶回的公主駙馬,自然誰也不會阻攔,邵華大步踏進院子,只見楚向正坐在院中的涼亭裡。
見邵華回來,楚向有些擔憂的迎了上去,道:「解藥拿到了嗎?」
邵華只是點了點頭,淡淡道:「拿到了,楚將軍不必擔心。」
楚向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湧上一股濃濃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