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在邵華面前的書,翻在了一頁藥物圖鑑上。
這圖鑑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就這麼神秘,只有一張簡單勾勒出來的圖,加上幾句描寫形態生長地喜好的的句子,對於功能用處,卻隻字未提。
「這是什麼?」邵華不由道。
玄月道:「這是七恨,是我需要的一種草藥。生長在洛國邊界,苗寨的深山裡。邵公子不必問我要用他來做什麼,我能說的就是,替我進苗寨找到七恨,然後帶著公主離開。這樣,便皆大歡喜。」
邵華又在仔細的看了圖一眼,道:「為什麼找我?」
雖然不知道這草藥是什麼,可是如果是玄月所需要的,自己去尋不就行了,有什麼必要讓他去做。換句話說,難道就不怕他從中做什麼手腳。
玄月道:「因為我急需這草藥,而我現在,走不開。」
這不算是什麼理由,邵華道:「玄月公子手下,難道沒有能用的人了?」
玄月笑了笑:「我又沒有什麼官銜身份,就算是有幾個手下,又有誰能比的上邵公子的身手。苗疆地域為苗人常年居住之地,多蠱蟲異術。那七恨又是極難尋的草藥,往往生長在人所不至的密林火懸崖,有毒蛇猛獸守護,數量又少,而且最無奈的是,守護七恨的動物往往都有靈性,一旦採藥的人失手,他們往往會先先一步將七恨吞入肚中。」
邵華眯了眼:「所以你不願意讓那或許僅有的幾顆藥草,毀在別人手上。」
「不錯。」玄月大方承認,點了點頭:「那藥我要用來就一個要緊人的性命,所以這個險,我冒不得。想來想去,也只有邵公子最能幫這個忙。」
邵華恨不得一劍劈開玄月的腦子,咬了牙道:「我們非親非故,並無深交。所以你找我幫忙的辦法,就是在青璃身上下了毒?」
這回玄月笑的燦爛,笑的真誠。彷彿他們之間不是生死相向的敵人,而是多年熟稔的朋友一般。
邵華壓下心頭怒火,緩緩做了個深呼吸,道:「玄月,似乎……我只能答應。」
玄月微微笑著眯了眼:「邵公子是聰明人,答應不答應,自然心裡有數。」
邵華心裡的怒火,已經燒得鋪天蓋地,握著杯子的手,已經用力的將杯子捏出一絲絲的細縫。
可是邵華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笑容,就像是對著葉青璃時充滿情意的告白一樣,溫暖的一下子將這昏暗的房間充盈的滿是春意,薄唇微翹,勾起一個好看的完美弧度,臉上堅硬明朗的肌肉線條,一瞬間軟化下來。眉眼之中,閃著誘人的春意,彷彿他面前坐著的,不是前一刻還提劍抵在他胸前的玄月,而是濃情蜜意的葉青璃。
饒是玄月神機妙算,卻依然在邵華這如春水般的笑容中,呆了一下。
只是短短的一下失神,邵華的眼神由溫柔變得深邃犀利,那笑容卻依舊的不改。
玄月因為那一個笑容而詫異的看著邵華的眼睛,再也沒有移開。
邵華在笑容中,輕聲道:「玄月,葉青璃中了什麼毒?」
出乎意料的,玄月十分的配合,唇一張一合,道:「毒蜂。」
「恩。」一聲低低的應,邵華又道:「解藥在身上嗎?」
玄月的眼神,已經全然沒有了一慣的淡然和隨性,而是有些茫然,茫然的有些呆滯的盯著邵華的眼睛。邵華問什麼,他就條件反射的答什麼,完全不經過大腦。
聽玄月說解藥不在身上,邵華煩躁了一下,壓下心中焦躁的情緒,柔聲道:「那麼解藥在哪裡?」
玄月的聲線依舊平淡:「解藥還沒做好,還差七恨一味藥草。現在只能壓制住毒性,不能根除……」
邵華腦中轟了一聲,倒是真沒想到,玄月敢用自己都沒有解藥的毒,來和自己談條件。可是此時此刻,他又知道玄月不可能說謊。
眼角余光中,只見邵華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知道他的藥性快要過去,人快要清醒過來了,連忙道:「玄月,你要救的,是什麼人。」
玄月的眼神已經有些清明起來,懵懂漸漸退去,嘴唇一抖一抖的,似乎在拼命控制,卻仍然忍不住將答案吐了出來,簡簡單單兩個字:「恩人。」
藥效終於完全消失,玄月吐出一口氣,彷彿被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的,全身脫離的一下子趴在了桌上,身上的長袍。
而邵華的情形,也並不比他好到哪裡去。
顧不上關注玄月的情形,邵華飛快的從自己懷裡摸出一顆藥丸放進口中,然後在自己肩上一拍,那隻沒入經脈的銀針,一下子彈出來,落在桌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