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的秘密不能再繼續保守,那也不是件可以昭告天下的事情,也只打算偷偷悄悄的告訴邵華,再讓邵華一定要嚴密的保守起來。
葉青璃握著邵華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刮,邵華明白的接了話道:「那麼說來,皇上病發,就是因為受了心蠱的影響,這時間上面,是沒有差錯的。」
宋玄點了點頭:「那時我知道鳳兒一定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所以加緊派人尋找……」
葉青璃突然道:「既然你找我,不是為了殺我。為什麼不索性全國通告,尋找公主?弄的人人都以為是要追殺,就算是我知道了,那也有多遠跑多遠,怎麼敢露面?」
宋玄苦笑:「朕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雖是打著追殺的幌子,可是我手下去尋得人,卻都知道是萬萬不可傷了的。而那些和朕為敵的人,也就不會處心積慮的要用你來威脅朕。
葉青璃想了想,宋玄這話說得,倒是有些道理。
邵華道:「這心蠱,我也略有所知,一方受損,另一方必遭牽連。可是如今青璃已經恢復過來了,確切的說,那晚的事情,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麼影響,怎麼可能對皇上的身體帶來如此長時間的病痛。」
這也正是宋玄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視線移向不痛不癢完全沒有身體不適的葉青璃:「這也正是朕疑慮的。」
葉青璃搖了搖頭:「這我可不知道,我連什麼是心蠱,都不知道。」
宋玄緩緩道:「鳳兒,朕開始問你,祭祀的四句預言成真了幾句,你告訴我,只有女主天下尚是虛幻。那你能不能告訴朕,雖同血脈,卻非我族。這兩句話,該怎麼解釋?」
看來這宋玄一定也在猜測什麼,葉青璃心裡暗暗地一驚,然後道:「我剛出生時,便被拋棄,母親被逼死,父親卻一直不甘心不死心的追殺了十八年。皇上,就算我們血濃於水,就算我和你,真的是骨肉相連,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情分嗎?我不是宋家養大的,不知自己身世前,我姓葉,知道自己身世後,我姓林,我想,祭祀那句預言,或許是這個意思吧。」
任由邵華的手,包著自己冰涼的手掌,葉青璃緩緩道:「如果這個族,指的是家族,就算你現在還了我這個可笑的長公主封號,我也不可能再成為林家的人。你千算萬算,卻從沒有想過,這兩句預言,是你應上的。」
宋玄臉色更白,卻反而呵呵的笑了兩聲:「這就是人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嗎?難道竟是我,將自己的女兒,逼上了這個位子?」
葉青璃無言的點了點頭。確實,雖然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說是天意的安排,可是歸根到底,不是宋玄的步步緊逼,她怎麼會站在這裡,用這種心態。其實宋玄應該感謝她才是,要不是她佔了這個身體,那個葉青璃早已灰飛煙滅,按他們所說的心蠱的力量,宋玄,自然也逃不過這一劫。
突然想到什麼,葉青璃道:「對了,這心蠱,到底是誰下的。下這毒,能有什麼好處?」
宋玄不答,嘆了口氣,邵華卻道:「如果猜得不錯,下這蠱的人,應該是珍妃娘娘吧。」
葉青璃一愣:「你是說,是他給我下的毒?她不僅給自己剛出生的孩子下了蠱。還給自己的丈夫下了蠱。她恨皇帝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她連自己的孩子也恨嗎?」
「她不是恨,是愛。」宋玄的目光,從身邊落到虛空,緩緩道:「珍兒是西域苗疆極神秘的一隻部落的聖女,她不是那些只會哭哭滴滴的軟弱女人,就算是再愛我,也不願意犧牲自己的孩子。所以你出生後,她便狸貓換太子的,將你送出了宮去,而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安排好了後續,安排好了一旦你被我發現,該怎麼樣才能護你周全。」
葉青璃聽的還是不太明白,邵華卻冷淡道:「倒是難為珍妃。她這麼做,只怕不單單是為了護女兒周全。」
宋玄笑了笑:「對,或許她還想著,該怎麼護我周全。一旦有朝一日,預言成真,鳳兒找上門來,掌權天下,對著加害過她的父親,會不會有什麼過激的舉動。」
葉青璃終於將腦中混亂的一團理了清楚些:「珍妃即不願意她的女兒死在你手裡,也不願意將來的某一天,你傷在女兒手裡。所以在她便在你們身上下了心蠱,算是投鼠忌器,讓誰也不能傷害另一個人。」
宋玄點了點頭:「你生下來的時候,隨著那個紋身,蠱便被下在了體內。而在珍兒臨終的那一刻,也終於對我下了蠱,然後告訴我,心蠱只能隨著寄主的自然死亡而消失,一旦寄主的身體受到外界的傷害,相關聯的另一個人,就會受到同樣的傷害。我當時很生氣很生氣,可是……珍兒說,我和你,是她這世上最重要的兩個人,她不願意看見我們誰傷害誰,所以才會被逼無奈,出此下策。」
葉青璃嘆息了一聲:「我能明白她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不明白的是,珍妃……怎麼會愛上你這樣的男人。」
這個一個自私狠心的君王,怎麼有資格得到這樣一份純真絕對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