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華嘆了口氣,伸手將葉青璃的手握在掌中:「別想那麼多,順其自然吧。我們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才在一起,我想,老天不會忍心拆散我們的。」
「應該不會吧。」葉青璃笑了一笑。也不願意太悲觀。至少現在的情形,都還是對自己有利的不是,至少現在護著自己的勢力,是如今最大的勢力。
夜幕籠罩中,浩浩蕩蕩的人馬終於進了洛城。
太子的府邸,坐落在繁華的大街,葉青璃坐在馬上,看著入夜的洛城安安靜靜,一如自己離去時的那個夜。
太子府門口,燈火通明,接到太子回府的家丁護衛,站的筆直挺拔。
人馬到了太子府門口,王府的管家,慣常跟著太子的小廝都急忙迎了上來。
太子府的管家,是個中年人,一襲青色衣衫,看起來乾淨沉穩。
太子下了轎,雖然氣色不太好,卻已經看不出來受了傷,不急入府,等著葉青璃也下了馬,走上前來,這才道:「風兒,你長年不在宮中,也沒有自己的府邸,就先住在我府裡,這樣我也放心一些。」
其實葉青璃真想住回邵華的醫館去,不過知道宋閩賢無論如何是不會放行的,也就點了點頭:「那就打擾太子了。」
宋閩賢笑了笑:「鳳兒,如今到了洛都,你也該喚我一聲皇兄。」
這一聲皇兄喚出,便是向眾人昭告她的身份。
葉青璃有些不自在的回頭望了眼邵華,見他點了點頭,便爽快喊道:「皇兄。」
這年代又不用去做血緣鑑定,如今宋閩賢已經認定自己的身份了,而看那紋身應該也沒有假,這一聲皇兄,也只是早晚。而且這些日子,宋閩賢對自己的態度,倒是真如兄長一般。
葉青璃那一世,只有個不成器的弟弟,除了在父母面前告狀欺負她,完全沒有什麼親情的感受。倒是真的十分羨慕別的孩子,會有個無論何時,都能袒護自己,為自己出頭的兄長。
這一聲喚在宋閩賢耳中,猶如天籟一般,面色含笑的點了點頭,看向邊上驚詫的管家,道:「安管家,這就是我這次去接回的,公主千歲。」
中年男子愣了愣,隨即毫不含糊的衣襬一掀,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朗聲道:「小人安宇,見過公主千歲。」
葉青璃還是不太適應,卻也知道在這時候該怎麼對待,微微抬了抬手:「安管家請起。」
安宇又拜了,這才起身,垂手在一旁。
宋閩賢道:「公主府還不及興建,這些日子,公主便住在府裡。你就在我的院子裡,為公主安排房間。」
住的近些,也好安排守衛,不至於東一塊西一塊的,分散了力量。
安宇連忙應了,將幾人迎了進去。
趕了這幾天路,大家都難免勞累,宋閩賢簡單的問了這幾天的局勢,便讓眾人早些休息,他找到公主這事情,必然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到四面八方,而明日,也少不了進宮面聖,這一切事情,都是勞心勞力的。
誠如邵華所說,宋閩賢雖然是個寬厚的人,卻不代表在該狠的時候不狠。所以他在朝中的威望也罷,對王府的管制也罷,都是極有威望的。王府的下人,對於這個從天而降的公主,不但不敢有一點輕視,反而有些懼怕,只擔心是不熟悉品性,哪裡一點沒有伺候到位,便要倒霉。
將守衛等工作安排妥當,宋閩賢便帶了眾人去休息,院子的門剛開啟,一個小小的身影便撲了過來。
「爹爹……」一個糯糯軟軟的聲音,隨著一團雪白迎面而來。
一反剛才佈置命令時的嚴肅,宋閩賢臉上的線條,一下子柔和下來,蹲下身子,將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男孩摟進懷裡。
這是個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一身潔白的狐裘大衣,扣著頂狐皮小帽,只露著紅撲撲的臉蛋。長得十分可愛。
宋閩賢將男孩摟在懷裡,揉了揉他的臉,柔聲道:「怎麼不在房裡待著,外面多冷。」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葉青璃的目光從小孩身上移開,只見一個銀裝素裹的麗人盈盈走來,軟語道:「臣妾也讓承兒在屋子裡等,可是他聽說爹爹回來了,就急著跑了出來。」
宋閩賢牽了兒子的手,起了身:「承兒,來見見你姑姑。」
「姑姑。」宋澤承有些茫然,睜大眼睛看著葉青璃,忽然道:「你就是爹爹說的那個要做女王的姑姑啊?」
果真是童言無忌,葉青璃的臉白了一下,宋閩賢卻不甚介意,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就是那個姑姑,不過這個是秘密,現在不能到處亂說,知道嗎?」
宋澤承聽話的點了點頭,甜甜叫道:「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