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葉青璃心中也沒來由的一涼,追問道。
邵華卻不再說這個話題,淡淡轉了向:「你很緊張他?」
葉青璃理所當然道:「廢話,他是我相公……雖然不是真的,可是我們也那麼熟了,我自然緊張他。」
在邵華心中沒來由的一酸時,葉青璃又道:「你要是有了什麼危險,我也會緊張你啊。」
這話及時的讓邵華的心裡不爽快少了一些,葉青璃雖然有時候會為了投機取巧而信口開河,可是這時候說話的態度,卻是認真。而且這話說出來給他的感覺,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她擔心自己,是再應該不過的。
不再那維持那冷冷的表情,邵華的目光緩和了一些:「如果他足夠重視你,重視到了真的可以為你放棄一切的地方,那麼只要有你存在,二皇子就能夠很放心的讓你們離開,因為不管是再厲害的一個人,只要心有牽掛,就是弱點,有了弱點,就可以輕易防備。」
葉青璃到了此時,總算是完全明白了邵華的意思。
他們擄了自己,其實只是為了證實一件事情,楚向是不是真的有那麼重的牽掛,重到,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再是個需要防備的人。都是個有弱點的人。
有些覺得意外,葉青璃嘆著氣搖了搖頭,心中始終有些不信,自己的分量,在楚向心中,真的有那麼重嗎?
邵華靜靜的看著她,沒想到葉青璃忽然道:「那剛才你違背了二皇子的命令,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這話出來的有些突兀,邵華愣了一愣,隨著搖了搖頭:「無妨,我雖然為他做事去,卻不是他的手下。這次的事情,不過是要試探楚向罷了,其中細節,即便是二皇子,也不敢跟我深究。」
「那就好。」葉青璃聽邵華這麼說,知道他不用在二皇子那裡因為抗命而受罰什麼的,安心的鬆了口氣。低了頭去,不知道在想什麼。
邵華這個慣於沉默的人,終於還是沒有忍受住葉青璃這份沉默,忍不住道:「在想什麼?」
葉青璃沒有抬頭,聲音中低著淡淡的哀傷:「我想做很多事,可我什麼都做不了,看著自己在意的人受傷害……你知道嗎?這感覺很糟糕。你和楚向……我不想見你們任何人受傷。」
邵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起身走到河邊,背對著葉青璃,在很長的一段沉默後,緩緩道:「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可是青璃,我不想讓你難過。」
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可是此時,他們卻不得不等待。
那黑翅去後一時再沒有訊息,邵華身上的毒沒有再發過,肩上被狼咬的血口,也因為沒有過大的動作牽扯到傷口而以驚人的速度癒合。兩人又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小屋棲身,不同的是,經過這麼一鬧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再那麼戒備尷尬。
葉青璃知道邵華做這樣的事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她雖然有心卻是無力,既是心中焦急,卻也只能等。而等待的焦急,卻是可以在等待的時間中被磨平,變得平靜。
白天的時候,邵華便慢慢的和青璃在周圍不遠的地方轉轉,帶她認識一些藥草,打幾個野味,兩人說說無關緊要的話。晚上,邵華還是睡在地上,只是裹著他外袍的葉青璃,可以很安心的在溫暖的氣息中睡到天亮。
這樣安靜的讓葉青璃幾乎都產生錯覺的生活,一直維持到第三天的傍晚。
邵華今天有些不同,吃了晚飯,沒有像往常一樣的在屋裡擺弄他們白天尋來的藥草,反而一個人站在門口,兩手背在身後,微風吹拂這長袍的衣襬,雖然那衣服看起來並不清爽,可是那修長的身形卻依然讓人覺得清湛瀟灑。
葉青璃看察覺出邵華的異樣,心中一緊,不由道:「邵華,是不是要出什麼事了?」
邵華的眼光,遠遠的落在不知何處的林子,道:「楚向來了。」
楚向來了?葉青璃心中一喜一驚,不由道:「他在哪?」
從邵華身邊往外看,這裡一片的空寂,沒有人,也沒有聲音,哪裡有第二個人的身影。
邵華沒有往身邊看一眼,眼神依然停留在遠外:「楚向此時,正在我佈下的陣裡。」
「那……」葉青璃頓時有些緊張的揪著邵華:「你什麼時候布得陣?」
「去採藥的時候。」邵華道:「若是我估計的不錯,楚嚮應該是半個時辰前進的陣,此時,也該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