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雲一驚,急道:「邵大夫你做什麼?」
邵華不答,兩隻手指在傷口處一按,傷口處便湧出血來,那血卻不是紅色,而是和皮膚的顏色一樣,變得暗黑中有些發紫。
在巧雲紀驚詫的目光中,刀光一閃,邵華在自己手掌上劃出一道傷口,將手掌上的傷口與葉青璃的傷口貼在了一起。
葉青璃直覺得腿上一痛,掙扎了看了過去,正看見邵華這個舉動,不由得疑惑道:「邵大夫,你這是……」
邵華不答,緊鎖著眉心,似是在感覺著什麼。
葉青璃不耐,將腿伸了伸,邵華突然的放了手,起身走到桌邊,道:「不要亂動,否則毒易攻心,我馬上幫你配解藥。」
這個葉青璃還是懂的,因為毒液是進入血液中的,而人的運動會加快血液迴圈,使毒加快在體內流動的速度。所以在被毒蛇咬了之後,最好不能有劇烈的運動。
邵華在桌上抓了幾個藥品,一邊吩咐巧雲:「替你們小姐換上乾衣,我在隔壁配藥,不要來吵我。」
邵華臉上的陰沉有些嚇人,巧雲半句也不敢多問,連忙應了,看著邵華走進隔壁房間,忙小跑著去葉青璃屋裡拿乾淨的衣服。
隔壁的房間是邵華平常研究藥草用的,平時不許人進的,邵華進了房間,彭的一聲關上了門。
巧雲心細,不但拿了乾淨的衣物,還拿了床被褥,因為邵華說的不能讓葉青璃多動的原因,鎖好門,巧雲極其輕手輕腳,困難重重的換了替葉青璃換了衣服被褥,一邊換,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想著若是有一點的不對勁,就趕緊喊人。
雖然此時邵華和楚向的神態度都很緊張,可是巧雲心裡並不是很擔心,因為一來在她心裡,邵華的醫術那是絕對頂尖的,再加上玄月肯定一會兒就到,區區一條小蛇的毒,根本不在話下。再者葉青璃現在的狀態比較穩定,雖然身上冰涼的還不停的說熱,不過並沒有什麼更嚴重的反應。
巧雲給葉青璃換了衣服,一邊安慰道:「小姐,你別擔心,這毒肯定不是什麼厲害的毒,再說了,有邵大夫和玄月公子在,還有什麼毒是搞不定的?」
葉青璃無力的笑了笑,沒有說話。雖說不痛不癢,不過她還是漸漸覺得有些呼吸困難起來,巧雲的話在耳邊說來,卻是覺得隔了很遠很遠。
她心裡有數,這蛇定不是什麼善類,要是不然,不會讓邵華和楚向這兩個一向鎮定的男人如此緊張。楚向緊張也就罷了,可是邵華的緊張卻讓她有些不解,自己是個不該活著的目擊證人,要是被蛇咬死,豈不是天意。既不用揹負良心譴責,又能夠一勞永逸。
正胡思亂想著,門一下子被推開,邵華有些腳步不穩的衝了進來,一進來便在桌邊坐下,門也沒有關上,剛喘息了一口,身後人影一閃,楚向已經將玄月找來了。
玄月身上,還帶著濃濃的酒意,他是從紅袖樓的姑娘身邊,被楚向拖出來的。簡單的告訴他去救命,一切事情稍後再說。無奈的玄月便沒有選擇的跟著楚向到了醫館。
進了房間,楚向便將玄月往床邊上推,道:「快去看看……」
玄月不是學醫的,不會治病,不過他一向喜歡研究奇毒異術,所以對毒的研究,可能並不在邵華之下。
玄月少見楚向如此焦急,也不多問,進了門便急往床邊走,卻不料邵華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袖子。
楚向忙道:「邵大夫是不是……」
說話間,有些猶豫,邵華此時的情形似乎不太對勁,臉上泛著一種異樣的灰紫,坐在椅子上,背脊雖然依舊挺的筆直,可是身子有些抑制不住微微的顫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上的一個瓶子放在桌上,啪的一聲,邵華喘息了一下,道:「這個是解藥……去喂她吃了,該注意的事情……玄月公子都知道……」
邵華找到解藥了,楚向心裡一喜,將那瓶子抓在手上,又疑惑道:「邵大夫,你怎麼知道……」
那錦環有種很奇特的地方,它靠吃各種毒物生存,自身體內的毒不斷的積累,沒積累到一定程度,身上的圈便會加上一圈,而圈數不一樣的錦環,它的毒性也是不一樣的,所用的藥也就不一樣。而對錦環這種烈性的毒蛇,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