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袖聽李落兒幽幽說完,輕輕的嘆了一聲:「夫人,你這又是何必……明知道不會有結果,你又何必那麼執著?」
李落兒抬腿邁步,絲毫不停滯的往前走,言語中有著無限的寂寥:「其實,我是真的很羨慕青璃,當年,我若是有她拒絕的勇氣,或許現在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綠袖頓了一頓,低聲道:「是啊,老爺雖然重視與楚家的合作,可是一向疼愛小姐,若是知道小姐另有意中人,也不會強迫小姐,去嫁一個並不愛的男人。可是現在……」
李落兒哀哀一笑:「現在我自然並無奢求,只願爹能容我一處清淨地方,我隔些日子,能見他一回,也就罷了。」
有些人註定得不到他們想要的,因為從來不敢去想,不敢去做。這一刻,會為上一刻的裹足不前懊悔,可卻不曾想過,下一刻,或許世事又會如過往般的一個來回。
卻說葉青璃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直到中午的時候方才起了身,洗漱好了推開門,楚向正抱著手臂在桌邊站著,看著下人們上菜。
「起來了?」楚向回頭笑道:「我估摸著,這個點,你也該起身了。正好吃飯。」
猶如往常一般,還是那麼熟悉那麼親切,就像是昨夜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葉青璃稍微有些尷尬的笑笑,摸摸肚子:「是有點餓了。」
楚向將她按在桌邊坐下:「餓了就吃吧,我也是忙了一個早上,到現在就喝了杯水。」
葉青璃恩了一聲,先是夾了筷子的菜放進嘴裡,隨後含含糊糊道:「你忙什麼呀,小廝一大早就把你叫走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若不是出了什麼大事,也不會那麼早那麼急的來叫,可是若說是什麼大事,楚向現在的狀態,卻是挺正常的。
楚向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今天早上,有人發現莫清妍在房裡懸樑自盡了。」
「啊……」葉青璃確實是驚了一下,放進嘴裡的菜都忘了嚼,半響方緩過神來,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己的脖子,苦笑了道:「怎麼豪門妻妾,都那麼樂衷於上吊嗎?」
那前生的葉青璃,還不是在莫清妍的嘲諷之下,也選擇了懸樑自盡這條不歸路。難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葉青璃和莫清妍沒有什麼交往,也對她陷害自己感到厭惡,所以聽說她死了,並沒有像楚向想的那樣反應劇烈,只是淡淡的聽了應了,驚訝了一下,便又開始吃飯。
見葉青璃沉默,楚向小心試探的道:「青璃,四姨太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她的死,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自然知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葉青璃撇了撇嘴道:「這都是你做的孽。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小心以後你要倒霉。」
沒想到葉青璃會將話說得這麼明白,楚向頓了頓,也道:「確實,這都是我的錯。所以我已經向娘說過了,這兩三日,就會將她們都打發了。」
「你真的說了?」葉青璃這一下受的驚嚇比聽見莫清妍的死因更甚,猛地抬頭瞪大了眼睛望著楚向:「你開玩笑的吧?」
楚向正色道:「我雖然往日里放蕩不羈了些,不過說出的話,一是一,二是二,從不說笑。」
葉青璃盯了楚向半響,沒有在他臉上看見半點笑意,這才知道他說的句句實言。捂了額頭長嘆一聲:「楚向,你會害死我的。我敢打賭,你娘現在寢食不安的在想著,怎麼樣才能把我趕出府去,最好是挫骨揚灰,大卸八塊。」
楚向撲哧一笑:「青璃,沒有那麼恐怖。娘雖然很不願意,不過楚家,終究還是我當家的。何況你進門,終究是為了為楚家改運的,而這一點老太太深信不疑,所以她就算是再不待見你,也不敢對你怎麼樣。」
葉青璃嘆了一聲:「她們都是你的妻妾,你怎麼處理是你的自由,不過我的想法你是知道的。」
頓了一頓,道:「對了,那柳婉兒怎麼辦,她如今那樣的情況,你現在把她趕出去,是不是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