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門裡果然是沒有秘密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那些蛛絲馬跡就傳到了莫清妍耳中。葉青璃心裡好笑,卻做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出來:「四姨太,你這話說的就可笑了,我又沒有對冬兒做什麼,饒了她這話,從何說起?」
莫清妍囁囁道:「冬兒不是二夫人帶回來的嗎?聽說……聽說……」
「聽說什麼?」葉青璃逼問一句:「我可是向老太太和相公都承諾過,帶一個完整的冬兒走,自會還一個完整的回來。四姨太說這樣的話,是在懷疑我對冬兒下手,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情,還請慎重。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再想收回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是呀。」巧雲憤憤不平道:「四姨太,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楚府裡這上上下下的,誰不知道外面夫人最是心地善良,平易近人。您這樣血口噴人,可是要負責任的。」
楚向擺了擺手,示意巧雲住口,看了莫清妍一眼,緩緩道:「秀綺,扶你們姨太太起來,剛傷過的身子,禁不起地上涼。坐下說話。」
秀綺應了聲,連忙將莫清妍扶著在一旁的椅上坐著。
莫清妍的性子和葉青璃完全不同,在某些時候,她雖然也強,雖然也狠得下心腸,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將她的強來和楚向對抗,所以不管是願意不願意,在楚向面前,她都會將自己的七分嬌弱保持的恰到好處。
自然了,在這個女人為弱勢群體的年代,若不是當真的開始的時候便能抱著魚死網破的心裡,或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人可靠有恃無恐,莫清妍這樣的態度,無疑是最明智的。
楚向道:「青璃,你的意思,是青璃對冬兒嚴刑逼供,屈打成招?」
莫清妍道:「是不是屈打成招我不知道,不過下午的時候,有下人們說,二夫人從關著冬兒的房子裡出來,身上還有血跡。而且,在二夫人待在房裡的時候,房間裡隱隱約約傳來叫聲,夫人買了很多香料,弄得那個房間裡除了香味,什麼味道也聞不出來……」
葉青璃聽的好笑,就算血跡和香料是真的,怎麼可能有叫聲傳出呢,她和巧雲在裡面待了半個下午,都是安安靜靜的嗎。
楚向恍然:「青璃,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早沐浴更衣,是不是這個原因?」
葉青璃感覺楚向並沒有什麼吃驚,也沒有動怒的架勢,知道他並沒有聽信莫清妍的話而懷疑自己,心情不錯也就笑摸笑樣的道:「是因為沾了香料我有些聞不慣,不過其他的……可都是沒有的事情。四姨太,我不知道是哪個下人沒事兒找事兒的亂嚼這個舌根,不過你聽風起浪,就憑下人的幾句議論,就敢來質疑我,是不是根本不把我這個老太太指明當家的二夫人放在眼裡?」
沒料到葉青璃那麼鎮定,莫清妍挑釁道:「二夫人,清妍自然不敢不將您放在眼裡,可是人命關天,說到底,冬兒也是為了我的事情才受的牽連。如今人命關天的事情,我又豈可坐視不理?」
「那你要怎麼樣呢?」葉青璃好似閒暇的道:「如今冬兒是老太太和相公交給我盤問的,難道你想將人要回去?四姨太,我說句公道話,這個時候,急於知道真相的,除了受冤枉的我,就應該是受害者你了,不管四姨太是為了什麼而不想再追究,這都讓人難以理解啊。」
莫清妍道:「清妍不敢想二夫人要人,只求二夫人能夠讓我看冬兒一樣,確認她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
葉青璃笑吟吟的看了她半響,一字一字道:「不行。」
楚向倒是看不出來什麼立場,此時道:「青璃,若是沒有那事情,你不如把冬兒帶出來讓清妍見上一面,這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卻沒料,葉青璃還是那句斬釘截鐵的:「不行。」
莫清妍心中一喜,追問道:「二夫人執意不肯讓我見冬兒,莫不是……冬兒現在的樣子,根本就不適合見人,一旦冬兒露了面,二夫人這心地善良的招牌,就打不下去了?」
葉青璃沒有被這一句話問的啞口無言,反而有些冷厲道:「四姨太,我不知道楚府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規矩,你一個姨太太,也可以這樣質問我了?」
莫清妍畢竟吃了身份的虧,她一個語塞不知道怎麼會葉青璃這句雖然打岔卻義正言辭的話,只得轉頭向楚向求救:「相公,清妍真的無意對姐姐無禮,實在是擔心冬兒。」
妻妾之鬥從來都讓人頭大,楚向雖然因為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向著哪一邊的而不需要煩惱,可是這個時候他也不確定,以葉青璃的性子,是不是希望所有事情都由他一力承當,還是讓她自己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想了想,楚向以詢問的口氣道:「青璃,你看這事情……」
葉青璃皺了皺眉,沒商量的道:「相公,你若是還信我,就將冬兒交給我處置,不要過問。若是不信,那自是相公你做主就好,我沒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