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葉青璃開口道:「邵大夫,我一直很佩服你的醫術。這城中,我想在醫學方面的研究,您就算不敢說無人能比,也算是數一數二了。」
這馬屁拍的太假太明顯,邵華眼中不屑的神色又濃了一分,淡淡的看了一眼葉青璃:「葉夫人謬讚了,葉家醫術,也是有口皆碑。」
葉青璃道:「邵大夫這話便是看不起我。葉家醫術雖然也許不差,可是心地卻是不好。醫者父母心,為醫者若是沒有一顆仁慈之心,便是再能妙手回春,也只是助紂為虐。」
倒是沒想到葉青璃會這麼明白的貶低自己的孃家,雖然說得是實話,邵華眼中還是湧起一絲疑問。
葉青璃笑了笑:「我是爽快的性子,就不和邵大夫說客氣話了,今天之所以請邵大夫留步,是有個不情之請。」
邵華客氣道:「有什麼事情需要在下效勞,二夫人請說。」
不管是再看不順眼都好,葉青璃畢竟是楚府的二夫人,客氣的話,還是要說上幾句。
葉青璃道:「是這樣的,我看姐姐久病纏身,需要常年服藥。老太太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而邵大夫雖然是府裡隨叫隨到的大夫,畢竟不能住在府中,要是有什麼突發的病難,總是難救。所以我想請邵大夫收我這個徒弟,教我治病救人。」
邵華愣了愣:「二夫人要跟在下學醫?」
「正是。」葉青璃忙道:「青璃誠心想跟邵大夫學些治病救人的本事,一來為了府裡大家的健康,而來也算是為了葉家這些年來對大家的虧欠做些善事。還請邵大夫應允。」
邵華好半天才從葉青璃這個訊息裡回過神來,皺了皺眉:「二夫人,恕在下直言,雖然在下不知道二夫人這個念頭的動機究竟是什麼,可是葉家是醫學世家,二夫人在葉家這些年,耳濡目染,難道會完全不懂?」
有求於人,葉青璃賠笑道:「雖不說完全不懂,可也是基本不懂。不怕邵大夫笑話,青璃在葉府的生活,並不那麼如意,也沒有什麼時間研究醫術,所學的一點,還都是自己研究似是而非。所以那日見了邵大夫細心為姐姐診斷,便覺得邵大夫是個絕對細心周到的大夫,便生了重習醫術的念頭。」
自己雖然也是上了幾年醫科大學的,可是古今有別,學的東西以如何使用現代科學器材為主,要是傢伙齊全自然不會輸給一個如此落後時代的醫生,可要是在完全沒有儀器的情況下,葉青璃卻就是抓瞎。
而如果以後離開了楚府,自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算是楚向給了足夠的贍養費,也不能坐吃山空,該有的一技之長,還是需要學的。
邵華皺著眉頭看葉青璃,他比葉青璃高上大半個頭,此時葉青璃一臉誠意的微微低了頭等他的答覆,看起來便格外的虔誠柔弱。
「二夫人。」邵華半響方開了口:「按理說,二夫人能有如此善心,這是件好事。不過男女授受不清,二夫人就是想學醫,在下也不便教授。」
「邵大夫。」葉青璃忙道:「我也知道請你教我實在有些不妥,可是我平日也沒有什麼機會出門,也不怎麼接觸到別的大夫,而邵大夫是楚府裡常年熟識的,也會定時來府中替姐姐檢查,所以我想來想去,如果邵大夫願意教我,是再合適不過。所謂男女授受不親,那孤男寡女自是不妥,可是如果每次趁邵大夫來的時候,在姐姐院裡,那麼多人在,清者自清,我想不管是相公也好,老太太也好,也不會說什麼。」
邵華目光灼灼的看著葉青璃:「二夫人但真要學?」
「自然是當真。」葉青璃垂手道:「邵大夫是行醫之人,自然相信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果邵大夫的醫術能多一個人學會,那麼有朝一日,或者能多救下許多性命,這樣的事情,豈不也是行醫者所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