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璃這一覺睡得舒服,被錦被裹成一個球,暖和安穩的睡到第二天太陽老高。
楚向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早上起來照例去練了一回武,向楚老太太略微彙報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再去書房看了會兒賬目,待到再回房的時候,這才看見葉青璃睡眼迷濛的睜了眼,看著床頂發呆。
「醒了?」楚向道:「怎麼不起來?」
「才醒。」葉青璃還沒完全從睡眠狀態中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伸個懶腰,慢騰騰的下床:「今天有什麼事情做嗎?」
經過這兩天的觀察,她真是越想越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打發這半年的時間,女紅刺繡不會,琴棋書畫不會,要是弄副麻將打打還能消磨下時間,可是又不想費這個心。弄得跟六十年代的闊太太一般,一不留神就真的墮落了。
「有什麼事要做?」楚向似乎覺得葉青璃這問題問的很可笑:「你是楚府的二夫人,能有什麼事情給你做,無聊的話,可以在府裡轉轉,去陪老太太說說話,找個人下下棋什麼的。」
葉青璃無聊的打了個哈欠,這些事情更墮落。
見葉青璃起了身,巧雲和幾個丫鬟忙進來替她梳洗。
葉青璃從小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習慣性的下了床便疊被子,在被褥上剛拍了拍,只覺得有種什麼昨天沒有的味道,便湊上去聞了聞。
「怎麼了?」楚向道。
葉青璃又聞了聞,是種極淡極淡的味道,按理說該是香味,不過聞著挺不舒服,便道;「沒什麼,感覺這被子上有什麼味道。估計是好幾天沒曬太陽了吧,巧雲,一會兒別忘了都拿出去曬曬。」
巧雲先是應了一聲,隨後一個小丫頭疑惑道:「不會啊,這被子奴婢昨天才曬的,怎麼會有味道呢?」
小丫頭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偷懶,也湊了過來,皺著鼻子聞了一聞,眉頭一皺,又聞了一聞,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葉青璃正坐在梳妝檯前讓巧雲挽著頭髮,隨口問道:「怎麼樣?是什麼味道?」
小丫頭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支支吾吾了一聲,道:「好像……好像是沒曬的樣子……奴婢一會就拿出。」
這小丫頭一看就是個老實的姑娘不擅說謊,葉青璃道:「你不是說昨天才曬得嗎?這到底是什麼味道?知道了就說。」
楚向也在一邊板了臉道:「二夫人問話呢,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的。」
小丫頭看看到了這份上,只得低了頭道:「是,回二夫人的話,這香味,好像是四姨太常用的香。」
原來是這樣,葉青璃長長的哦了一聲,隨著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楚向,一邊往頭上戴著珠花,一邊道:「相公啊,大夏天的,以後上床前要沐浴更衣知道嗎?不然對身體不好。再者了,我不是說四姨太的香不好聞,不過我有我用習慣的香味,這要是什麼味道都摻在一塊了,那就不舒服了。」
不管四姨太也好五姨太也好,那都是楚向名正言順的妻子,反而自己和他不過是裝模作樣的關係,有什麼資格去管這個閒事,有什麼理由吃這個閒醋?不過是帶著別的女人的味道上自己的床……是在自己的床上借宿,多少有些彆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