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從自己住處到楚老太太的院子走過一趟,可葉青璃對這樣富豪的古代人家,心裡多少還是好奇的,一路隨著丫鬟走著,便四處的扭頭看。
老太太為了表現出對葉青璃的重視,也為了顯出正妻與平妻平起平坐的意思,葉青璃的院子和大夫人李落兒的院子基本是平行的,捱得也近,走不上幾步路就能看見。
小丫鬟帶著兩人進了院子,指著正中間的一間道:「二夫人,我們夫人就在那個屋裡,這個時辰,雖然醒了,可能還未起身,請二夫人在廳中稍等一等,用些茶水,我去請大夫人。」
葉青璃忙道:「怎敢累姐姐起來。既是醒了,我就進去給姐姐請個安就是了。」
小丫鬟想了想,道:「既然這樣,奴婢先去通傳一聲,請二夫人稍候。」
葉青璃點了點頭,道:「有勞了。」
想來小丫鬟在這府中地位不高,從來沒有人這麼客氣的和她說話,聽葉青璃說有勞,不禁連忙的擺了手,小臉紅紅的進去了。
葉青璃心裡有數,卻見小丫鬟進屋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門裡一雙手掀起簾子,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在一個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的出是倉促起的床,頭髮只是隨意的挽著,外衫也只是披在身上。
難道這楚府的大太太竟然親自出來接她?葉青璃不及多想,連忙迎了上去。
迎出門來的,正是李落兒。本來身體就不好,加上昨晚沒休息好,倉促間起床也沒有來得及裝飾,那張臉雖然端正小巧,可是氣色卻是相當的差,慘白的沒有什麼血色。
還沒等葉青璃開口,李落兒便笑了道:「這是怎麼說的,昨兒出了那樣的事情,論理本該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去看妹妹才是,沒想到一大早妹妹就來看我了,真叫人不好意思。」
禮尚往來,真客氣裝客氣那都得客氣,葉青璃連忙上前扶了李落兒另一邊的手臂,一邊轉身往房裡帶,一邊道:「姐姐這是說哪裡的話,您是大,我是小,不管怎麼說,也該是我來看姐姐才是。何況姐姐身子又不舒服,青璃來的太早,這才是冒昧呢。想來擾了姐姐休息了。」
李落兒順著葉青璃的攙扶也就轉了身往房裡走,一邊吩咐丫鬟們端茶倒水的伺候著,一邊道:「不是妹妹太早,是我起的晚了。」
葉青璃扶著李落兒坐在床邊,自己也就陪在一旁,如今方有機會細看這個楚府的正房太太,只覺她生的果然是眉清目秀,端正精緻,可是卻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像是在屋裡躺了多少年一般,臉上沒有一絲紅潤不說,而且透著一種過分的如不禁風,估計紅樓夢裡的林黛玉,也就是這樣一個多愁多病的身子吧。
李落兒看了這個時候葉青璃脖子上戴著的挺不合季節的絲巾,關切道:「青璃,你……沒事了吧。」
葉青璃笑笑:「我沒事了,怕姐姐擔心,所以才早早來給您請安。倒是……我今兒看姐姐的氣色不好,是不是昨夜沒休息好的緣故。」
李落兒也就笑了一笑:「昨夜確實是沒休息好,不過也不礙。我這身子常年便是如此,休息的再好,也還是這樣。
葉青璃很是認真道:「我們家歷來也是學醫的,我從小耳目渲染,也會上一些,姐姐要是信我,不如讓我瞧瞧,若是能查出病因治了病根,豈不是一件好事。」
李落兒苦澀的笑笑:「妹妹的心意我明白,只是這麼些年了,偏方靈藥吃了無數,這身子不但沒好,還眼見著一天天的弱了下去,我實在是不想折騰了。」
葉青璃是學醫的,這樣的病人看的多了。知道一次次充滿希望又面對失望是什麼樣的心情,何況自己與她還不熟,就算自己是一腔熱心,可這豪門之內步步驚心,李落兒也未必就敢那麼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