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璃低了頭,眉眼微斂,幸虧她見多了自己父母要找她補貼弟弟時的嘴臉,要不然在這舉目無親的時空碰上這麼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真的要差一點就感激涕零,以身相許了。
老太太見葉青璃沒說話,不過情緒還算穩定,心中多少已經安穩了一點,拍了拍身邊的凳子讓她坐下,透著那麼推心置腹的道:「青璃,你進這楚府是我做的主,你就誰也別怕,哪怕是向兒,他要是敢無理取鬧你一樣可以頂他,就說是我說的,有我給你撐腰,你在府裡就膽子放大些,該怎麼舒服了怎麼過。我們楚府家大業大的,難道還能委屈了你?」
楚老太太也是急於安撫她那顆受傷脆弱的心,所以話說得急了些,葉青璃聽在心裡卻是暗自竊喜。只知道老太太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卻沒想到這麼立場堅定。倒不是說她會以為老太太有多喜歡自己,而是說不管什麼原因,老太太一定有所顧忌。
心思動了動,葉青璃有些試探道:「老太太您放心,昨兒青璃才知道,原來老太太是這麼心疼我,就是為了您,我以後也不再幹這種啥事兒了。鬧得大家一場都不安生,影響老太太休息不說,相公和姐姐也沒有休息好……對了,不知道相公和姐姐這個時候在做什麼,青璃想去向他道個歉呢,昨兒真是不好意思……」
葉青璃自己惡寒了一個,實在佩服能把那聲嬌滴滴的姐姐叫出口。昨夜聽巧雲說著府裡還有個多病的大太太,那論起輩來,她可不是喊姐姐嗎?
楚老太太一聽她這話卻笑了,言語中很是欣慰道:「向兒一早就去和人談生意了,說到這生意,還多虧了青璃你呢?」
「我?」葉青璃奇道:「與我有什麼關係?」
楚老太太笑道:「這生意大,是與我們國家最大的絲綢零售的項老闆談的獨家供貨的問題,談了好些日子,怎麼都談不攏,這生意要是不行,我們家損失就大了,而項家開出來的條件又極其苛刻,根本就不能答應。」
葉青璃道:「那現在怎麼辦?」
楚老太太眯的臉上一道道褶子:「就是你進門的那一天,項家突然就答應了我們的所有條件,爽快利落的不得了,不用談了,什麼都成了。」
葉青璃啊了一聲,不由道:「那麼奇怪?」
「不奇怪。」老太太欣慰的道:「都是託了你的福啊,老實說,開始的時候玄月說你能給楚家帶來好運我還半信半疑,可如今看來,那是真的不能再真了。青璃啊,你一定要好好地保重,你想做什麼,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有我這把老骨頭在,絕不會虧待了你的。我們楚家,可就靠你了。」
葉青璃瞬間知道了自己如今的處境也不算太壞,心中得意,不過只是低頭淺笑:「這想來都是相公能幹,給青璃白擔了這個功勞。」
楚老太太見葉青璃不似前幾天那樣膽怯懦弱,問十句不能答一句,反而是乖巧伶俐又溫柔體貼起來,心中不由大是寬慰,只當是昨夜生死關頭走了一遭,人真的能想通很多事情。
楚老太太年紀畢竟大了,昨夜折騰了半夜,今兒心裡有事起的又早,說了幾句話,就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舒服。
葉青璃連忙站起了身:「都是青璃不懂事,昨夜鬧得老太太沒休息好,現在想來是乏了。老太太快去休息吧。」
真是又懂事又體貼啊,自從楚老太太能從葉青璃身上看出楚家的光明未來之後,是橫著豎著,怎麼看這媳婦都順眼,此時笑了道:「也罷,我這老身子骨是有些吃不消了,你昨夜也受了驚嚇,也再去歇歇吧。」
葉青璃笑眯眯的福了一福:「謝老太太關心,青璃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