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樓蘭佳人 典心 第1頁,共2頁

蒼月裝傻,側頭看韓振夜,如雲的黑髮垂在肩上,她水蔥似的指頭撥弄著皇甫覺裸露胸前的一枚蝠龍白玉。

「冰兒!你把冰兒安置到哪裡去了?」他的聲音不再暗啞低沉,而是狂怒的吼叫。他雙拳緊握,瞪著眼角含笑的蒼月,剋制著心中洶湧的怒火。

蒼月的那抹微笑看來若有所思,像是知道了某中秘密,也像是正在盤算些什麼。

「冰兒?那個女奴嗎?她不是前幾日喝了毒酒,好不容易才用千年雪蓮救了回來,你日夜守在她身邊等著她清醒,怎麼這會兒跑到我這裡來討人?」蒼月眨了眨眼睛,視線投向窗外。月兒偏西,已經是下半夜裡,那隊人馬應該已經走遠。

砰的一聲,一股強大霸道的內勁襲來,巨大的力量甚至掀動了織錦,四周的燈枯都被打了個粉碎。

「那些人是受你指使,才將冰兒從御醫那裡帶走的。說出她的下落,不要測試我的耐性!」韓振夜女吼道,抽出了龍骸邪劍,大步走到蒼月面前。打從他發現冰兒失蹤之後,理智就從他腦海中消失,他焦躁而憤怒,被擔憂折磨著。

她還沒有完全清醒,在半夢半醒間不斷哭叫他的名字,一聲一聲都刺痛了他的心。他還沒來得及真正對她說些什麼,她就突然從病床上消失無蹤。

那些人原先還刻意隱瞞,他憤怒至極,動手毀了御醫所,內勁一摧,強烈的力道掀起狂風,轉眼就將建築物夷為平地。那些人擔憂小命不保,才畏縮地說出,是蒼月派來的人強行帶走了冰兒。

蒼月嬌媚地笑著,絲毫不在意,以指尖移開鋒利的劍刃。「夜兒,冷靜些,我好歹是你母親的妹妹,你是氣糊塗了嗎?怎麼會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奴而想殺我?」她偏頭看著韓振夜。

「把他逼過頭的話,他是真會動手的。」皇甫覺摟抱著蒼月纖細的腰,靠在她耳邊說道。他已經得知蒼月心中的主意,甚至還從旁協助。蒼月的膽大妄為超過尋常男人所能想像,他算是大開眼界了。

他臥在軟榻上,深知明哲保身之道,這對姨甥的惡鬥,他可不想插手。

蒼月倚偎進皇甫覺的懷裡,悠悠一嘆。「不過是個女奴罷了,她先前在中原殺傷了你,你肯收她為奴,不也只是想折磨她嗎?現在,你有了霜兒幫你暖床,對那女奴也倦了,留她做什麼?」她的眼裡有著笑意。

韓振夜眯起黑眸,冷瞪著蒼月。「我說過,要怎麼處置她與你無關。」他急切地想要看到冰兒。蒼月究竟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蒼月挑起眉頭,優雅地站起身來,拿起樓蘭女王的權杖。她舉起權杖指向韓振夜,嘴角的笑容變冷,那摸樣美麗卻也充滿威嚴。「你對那女奴的縱容,威脅到我樓蘭的安危,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任你恣意妄為下去,你不能下決定的話,就由我來替你斬斷你們之間的糾纏。」她再度抬頭看向窗外,喃喃說道。「晌午時出發,已經歷經幾個時辰,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一陣冰冷的寒意竄過背脊,韓振夜雙眼冰冷,瞪著蒼月。自從冰兒失蹤,他心中就被不祥的預感纏繞,時間已經接近午夜,他的忍耐已經超過臨界點。

「你把她送到哪裡去了?」幾個時辰的路程,已經離開了樓蘭國界,冰兒究竟被送到何處?

蒼月走到窗前,回眸一笑。「我有我的立場,既然我是樓蘭的女王,那就必須以保護樓蘭作為第一考慮。」她神態悠閒,筆直地看入韓振夜眼裡。

那雙黑眸裡都是殺意,這件事要是處理得稍有差池,她大概真會被這已經為擔憂衝昏的男人親手宰殺。唉,他們可是親人呢!

「那些事情與我無關,只要告訴我冰兒在哪兒?」韓振夜粗暴地說道。

「耐心點,我接下來說的事,你一定感興趣。」蒼月仍在笑,笑得很無辜。「那女奴壞了我與危須王的宴會,我身為主人,總是必須表達一些誠意。」

不祥的預感愈來愈強烈,韓振夜高大的身軀僵硬著。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他只是不敢去承認……

「你做了什麼?」他問得輕柔,眼神卻邪惡哪個得像是毒蛇。

「我將她送給了焚海。」蒼月微笑說道,毫不膽怯地往前走了一步,捧著他僵硬的俊朗臉龐,等待他的反應。她享受極了這一刻,等著看這個平日冷酷的男人,因為心愛的女人全然失去冷靜。

胸口強烈地一痛,在知道她被送出樓蘭後,他的胸口像是被挖開一個大洞。他難以置信,蒼月竟然做出這樣的決定。「我要殺了你!」他吼叫著,目露兇光。

蒼月虛偽地佯裝出一臉詫異。「夜兒,怎麼,原來你這麼在意她啊?你想救她嗎?那可要快啊!你有時間殺我洩憤,不如趕去救她,去得遲了,說不定焚海已經迫不及待地享用她了。」

一陣最激烈的咒罵從韓振夜口中吐出,他猛烈地撇開頭,甩開蒼月的雙手,焦急地轉身踏步離去。要不是擔心去得太遲,冰兒會受到凌辱,他真的會揮刀斬死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