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樓蘭佳人 典心 第1頁,共2頁

蒼月淡淡笑著,一眼就認出了焚海。韓振夜也真是會挑啊,哪個人不好得罪,竟得罪了前來商討國事的危須王一行人。

危須王焚海也是年紀輕輕就繼承了王位,有著極大的野心,甚至跟中原一些勢力維持著一定程度的關係。樓蘭與危須兩國相鄰,而國力相當,兩國表面上維持著和平,卻始終在暗地裡較勁。

樓蘭的城民們發出低低的議論聲,萬萬沒有想到危須國的國王會扮成商旅進入樓蘭。

韓振夜側過頭去看著蒼月,甚至沒有看焚海一眼。「你何必現在出來,等我一口氣處理乾淨了不是更乾脆?」他撇了撇唇,伸手一招,一頭紅鬃烈馬鐵蹄齊飛,迅速地奔到他面前。

蒼月仍是微笑。「你就算是殺了這些笨東西,我想危須王也不會計較的。我出面是不希望你弄髒了這口井。要知道,人血是很難清理的。」她輕笑著說道。

話裡明顯的侮辱讓焚海的笑容稍稍一僵,跟隨而來的侍從們眼中都投射出憤怒的火眼,卻又敢怒不敢言。

韓振夜嘿的一聲冷笑,摟抱著冰兒翻身上了紅鬃烈馬。

冰兒只覺得眼前一花,身子就被他抱上馬背。這頭紅鬃烈馬很是高駿,她心中湧起膽怯。「韓振夜,你防開我!」她掙扎著,不明白他在眾人面前摟抱她上馬是為了什麼。

「女奴,真的想要我當眾賞你幾鞭嗎?」他靠近她的臉旁,逼問著她,嘴角浮現一抹殘忍的邪笑。胸口中有一股無法宣洩的緊繃情緒,他不知道是因為無法盡興殺人所產生的怒氣,還是緣於冰兒一再的反抗。

冰兒的身軀僵硬,從那雙精光四迸的黑眸中,看出他殘酷的笑意。她不由自主地顫抖,懷疑要是膽敢在此時反抗,他真的會傷害她。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他是主、她是奴,韓振夜無論要對她做些什麼,她都只能服從。

見冰兒眼中浮現認命的侔色,他卻沒有一絲一毫征服的喜悅和快感,心中那股緊繃的情緒卻更強烈了。他的黑眸一黯,這個女奴居然可以影響自己的情緒,而這一點,意外的觸怒了他。

韓振夜一扯韁繩,驅策紅鬃烈馬來到蒼月的軟轎旁,沒有看焚海一眼,完全不把焚海放在眼中。

「不讓我殺光他們,你就自己善後。」他簡潔地說道,沒有身為臣子的謙遜,反倒有著王者的傲然,生來就有讓人臣服的權威。

交代完畢,他摟抱著冰兒,驅策駿馬,轉眼間就奔出了樓蘭城,往城外的無垠馳騁而去,很快地失去蹤影。

「喂!姓韓的,給我回來啊,你不能把我留在這裡……」軟轎上的皇甫覺撐起身子,急著想要叫嚷。

這幾夜的折騰已經夠他受的了,他總不能一直「為國捐軀」下去;有生以來,他頭一次發現美人兒也是挺危險的。他極度地思鄉,懷念中原溫婉的姑娘們,幾乎想在夜裡對著月亮星星流眼淚。

蒼月卻將他壓回綾羅綢緞間,笑著貼上他寬闊的胸膛。

「別嚷了,夜兒可無心聽任何人說話呢!瞧他那神色,大概有事要去忙了。」她笑得甜美,那雙媚眼閃閃發光。「別擔心啊!姐姐可以教教你,夜兒究竟想忙些什麼。」她一揮手就扯開轎樑上的繩結,絲幕一層層飄落,遮蔽了旁人的視線。

撐著翠羽的女奴發出一聲叫喚,示意軟轎回返宮殿。

軟轎之中,隱約傳來蒼月的嬌笑聲,以及年輕男子的哀鳴聲。眾人還是低著頭,只是全部把眼睛瞪得更大,訝異蒼月竟會收了箇中原男寵。

而危須王焚海則率領著部屬們,被領著走向王家貴客的休憩處。

焚海坐在白色駱駝上,嘴角浮現一抹諷刺的笑,對蒼月荒謬行徑很是不以為然。白晝裡就跟俊美的男寵荒唐著。毫不在意地任由子民觀看,蒼月沒有半點身為王者的自覺。

一個女人所領導的國家,能夠有多大的威脅?蒼月雖然貴為王者,卻終究是個愚蠢的女人,重要的是蒼月身邊的男人。躺臥在軟轎上的那個男人自然不是重點,焚海明白,若要讓樓蘭的強大勢力瓦解,首先就必須要殺了把個最得蒼月信任、統御樓蘭所有兵力的男人。

焚海的視線投向遠方,看往那頭紅鬃烈馬消逝的彼方,藍色的眼眸裡浮現了殺意。

☆☆☆

樓蘭城外,有著綿延數里的胡桃林,今年的雨季剛剛結束,胡桃林間一片蒼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