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有許多人認出了王梓鈞,但卻沒有人開口提醒,似乎在等著看那男人的笑話。連那半禿頂的導演都臉含笑意地看著,對後面發生的狀況頗為期待。
王梓鈞打量著這人——頭髮梳得整齊,臉蛋紅潤,似乎是撲了粉一樣,襯衣外套了件綢馬甲,一副公子哥派頭。既不像是導演,也不像是演員,搞不清是什麼東西。
林清霞看到王梓鈞來了,心中歡喜異常,卻見他和別人起了衝突,連忙過來勸解:「張監製,他是我朋友。」
這娘娘腔小白臉是監製?王梓鈞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終於明白這部戲為什麼拍五個月了,有了這種活寶監製,不拖都不行。
「劇組的班是隨便探的嗎?你經過了我的批准嗎不跳字。小白臉衝著林清霞大吼,聲音越發尖利,脖子上的血管都粗了起來。
王梓鈞皺著眉頭看向導演,那導演指指小白臉監製,又指指自己的腦子,然後雙手一攤。意思是說:這人腦子有問題,自己也無能為力。
林清霞被小白臉罵了之後,臉上全是委屈和忐忑。這是她的第一部戲,若是被辭了,豈不是和梓鈞的距離越來越遠?
「你後退二十米,別打擾我們拍戲。」小白臉得意洋洋地說,又對林清霞喝道,「還不回去背臺詞,上一條你整整拍了五遍,膠捲不要錢啊!」
王梓鈞總算看出來了,這人腦子確實有病,也不知哪來的優越感,居然見到人就呵斥。當下也不管他,拉著林清霞的手對導演說:「青霞有事,要請兩天假,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導演也好說話,點頭道:「沒問題,我們可以先拍其他鏡頭。」
那小白臉見眾人居然無視他,頓時怒了:「沒有我的批准,誰也不準請假!」
「走吧。」王梓鈞本想在這裡看林清霞拍戲的,誰知道居然見到條瘋狗。
林清霞當眾被王梓鈞牽著手,俏臉通紅,不過當她看著劇組裡那些女演員羨慕的樣子,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她怕得罪那小白臉,只好朝其歉意地笑了笑,才跟在王梓鈞身後離開。
「你居然不聽我的話,你被開除出劇組了!」小白臉在身後怒道。
「啊!」林清霞一驚,卻聽王梓鈞安慰道,「別急,有的是電影拍。那個小白臉是怎麼回事?」
林清霞道:「其實張監製也怪可憐的,聽人說他十二三歲的時候發燒燒壞了腦袋,就一直是小孩子脾氣。」
「那他怎麼做了監製?」王梓鈞奇道。
林清霞解釋道:「他是這部電影投資人的兒子,本來是要做主演的,但導演不同意。後來又做了幾天副導演,搗了不少亂,然後被導演哄著做了監製,其實只是個掛名。」
王梓鈞恍然大悟,這部戲一看就是低成本,估計那個投資商也是鬧著玩的吧,否則也不會容許自己的兒子胡鬧。
「這種三流電影不拍也罷。」王梓鈞笑道,「今晚帶你認識幾個人,見到了之後,你就往死裡拍他們的馬屁!把他們哄高興了,這輩子的電影拍都拍不完。」
「誰呀?」林清霞好奇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王梓鈞神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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