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鈞說當然可以,等明年你哥結婚以後再說吧。」
「好啊。」林清霞仰躺著閉上眼睛,笑得像一朵花一樣。
王梓鈞看了忍不住心動,翻身就撲了上去。
……
今年的臺灣金馬獎和亞太電影節一樣,都做了很大的改革。
首先就是決定將本屆頒獎典禮由臺北中正廳移至一家電視臺內做現場轉播,這一屆的轉播權被新開辦的華視獲得(小蔣同學在背後撐腰,當然是給華視了),並避免了為邀請各界人士觀禮而衍生的送票困擾。
教育部文化局也決心自今年開始,做到寧缺勿濫,有意識地樹立金馬獎的權威性,改善以往幾乎每部參展影片都可獲獎的不合理現象。(第十屆金馬獎是10月份舉行,而且是事先宣佈獲獎人名單,之後才舉行頒獎典禮。這樣一來,完全沒有可看性,因此我調整為參照奧斯卡,考據黨勿擾。其實教育部文化局一直想學奧斯卡,在最後一刻才宣佈獲獎人的,但因為當年的金馬獎有一個非常可笑的規定,即每一個獲獎人員必須親自到現場領獎,這就讓現場宣佈獲獎人變得扯蛋起來。)
頒獎典禮舉行的當天,《影響》雜誌到王氏公司專訪王梓鈞,來人是《影響》雜誌的創辦人之一卓伯棠。
此人在後世的港臺影視界也有一些名氣,王梓鈞看過他幾遍關於電影文化研究的著作,只是一些電影觀念有點相左而已。
「王你好」卓伯棠熱情地握手道。
王梓鈞招呼道卓好。請坐」
卓伯棠拿出速記本,很隨意地說王就當是普通的聊天,不必刻意地說。」
「瞭解。」王梓鈞笑道。
眼前這人和他參與創辦的《影響》,可不是後世的娛樂八卦雜誌,而是極富有戰鬥精神的專業雜誌。
七年前也有這麼一本電影專業雜誌,攝影大師莊靈所籌辦的《劇場》,只是那時政治環境遠比現在要糟糕,只辦了9期就停刊了。
不得不說,《影響》雜誌和它的創辦者們,算是臺灣電影界的又一批吶喊著。
卓伯棠說是聊天,其實是在和王梓鈞聊著電影理念,至於王梓鈞的從業經歷,比如刻苦學習電影知識的煽情橋段,只是略一提便繞了。
看得出來,卓伯棠非常反感現在臺灣的電影界投入大量的資源和資金去拍攝反g電影,但有《劇場》雜誌的前車之鑑,他和王梓鈞都是心照不宣地沒有提。(我前段看到有書友說72年的時候臺灣不可能拍抗日電影,說是國民政府怕把日本推到大陸那一邊去。其實抗日電影在72年的時候就已經有在拍了,不過電影中抗日的情節少,反g的情節多而已。)
卓伯棠非常欣賞的是王梓鈞的《喋血孤城》在迎合了當局的同時,又有著自由創作的精神,顛覆了抗戰影片必反g的「優良傳統」。
隨意地聊了一些小時候看電影的趣事,卓伯棠見氣氛已經融洽,便開始問道在王眼裡,您認為電影是?」
「從創作的角度來說,電影和小說、詩歌、音樂一樣,是一種獨立地藝術;從商業的角度來看,電影和書籍、唱片一樣,是一種產品。」王梓鈞比了個手勢,「所以,一般的電影都帶著文藝和商業屬性。作用不同,商業和文藝屬性在這裡面佔的比重也不同。當然,目前在臺灣似乎電影還有一樣宣傳和教育屬性,我們就不去說它了。」
卓伯棠有些勉強地笑了笑,點頭道也就是濃縮為商業電影和文藝電影。」
「不,不同地域的人喜歡和流行的型別不一樣。就像法國和美國,臺灣和香港。」王梓鈞說。
卓伯棠又引出觀點按王導演的意思,你認為最好的電影是商業和藝術完美結合的電影嗎不跳字。
「不,永遠沒有完美的電影,就像永遠沒有完美的人一樣。」王梓鈞道,「每個人的看法和立場都不一樣,一部電影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援。當然,若是一部電影既能贏得觀眾的鈔票,又能贏得影評人的掌聲,那就求之不得了。」
卓伯棠笑問就像你的《喋血孤城》一樣嗎不跳字。
王梓鈞聳聳肩說對,就像它一樣,雖然還是有人罵我拍得不好。」
卓伯棠又說我在觀影的時候注意到一點,王導演的《喋血孤城》完全是實景拍攝,甚至為此不惜建造縣城。這一點是趨於一種愛好,還是堅持的電影理念。」
王梓鈞說我的電影理念就是真實。就像最好的新聞報道,是不帶任何主觀評價,如實報道新聞一樣。」
「王導演想拍紀錄片?」卓伯棠問。
「有過這個想法。」王梓鈞說,「呵呵,電影當然不能一味的真實。我的意思是說,儘可能給觀眾真實的感覺。我覺得一部成功的電影,就是把虛構、誇張、煽情的故事拍攝出來,讓觀眾信以為真,並且為它感動、憤怒、高興、傷心……比如神話故事、鬼故事,在清醒的時候,大多數人都不會,但一個會講故事的人,卻能通過聲音讓你身臨其境,甚至嚇得你連走路都不能。」
「所以……」
「所以我拍電影會盡可能地去掉舞臺痕跡,其中一點就是不用假山假樹這些讓人一眼看穿的道具,而是實景拍攝。」王梓鈞闡述道。
「你的意思是,實景拍攝比用道具拍攝的效果好?」
「不,道具佈景拍攝有時候是必須的。」王梓鈞說,「比如我想拍一部外星人入侵地球的電影,我不能抓一個外星人來拍戲吧?無小說網不少字那時就只能用道具了。」
「外星人」卓伯棠驚訝道,「會有人拍外星人電影?」
王梓鈞聳聳肩道誰呢,聽說美國那邊技術很發達,說不定過幾年他們就會拍外星人電影。比如開著宇宙艦船,進行星球大戰的,把科幻小說搬上熒幕。」
卓伯棠想象著滿熒幕宇宙飛船亂飛、外星人亂竄的電影院裡,觀眾吃驚誇張地大叫,想想就覺得瘋狂。
當機一陣,卓伯棠才說道外星人電影,是個好想法,如果能解決技術難題的話。」
「所有難題裡,技術問題都不是問題,總有一天,這些條件會很輕鬆地得到滿足。」王梓鈞說。
卓伯棠說我不覺得,即便是美國,也不可能模擬出宇宙那樣的場景來拍攝。」
「電腦啊,電腦技術結合影像技術,美國那邊好像已經有相關研究了吧。」王梓鈞不敢確認,但他卻《星球大戰》第一部是在五年後上映的。
卓伯棠想也覺得不可能實現,便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又說到爆炸上另外一個,我覺得王導演在爆破場面上的電影貢獻,足以和現在李小龍之於功夫片相提並論。」(此時李小龍在歐美的影響還沒到頂峰)
王梓鈞苦笑道原來我對電影的貢獻還只停留在技術層面。」
卓伯棠道不,這已經足以讓王導演在華語電影史上留名了。而且我凡是看過《喋血孤城》的同行,都對裡面的畫面藝術和鏡頭手法感到驚歎。」
「我的榮幸。」王梓鈞道。
卓伯棠問我聽說你是第一次拍電影吧,為玩鏡頭玩得比許多拍電影幾十年的老手還順暢?」
王梓鈞道第一,我給打工,捨得花錢。有些時候那些前輩不是做不到,而是錢不夠用。第二,就像寫小說一樣,同樣的故事情節讓不同的人來寫,有些人寫得不堪入目,有些人卻寫得讓人沉迷。這是一種講故事的能力,我覺得我還有些講故事的天賦。其實寫作和導演有時候是相通的。」
卓伯棠笑道我還忘了,王還是一名作家。」
「作家不敢當,寫手而已。」王梓鈞謙虛道。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