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其實我更喜歡傳統的民謠,不過現在許多年輕人不喜歡了。」明勝俊介紹道,「你的,美國在韓國有駐軍,那些鬼佬帶來的搖滾、爵士、還有首爾,哦,對,叫ul……就是黑人音樂。你問我為得這麼清楚?見鬼,我女兒天天問我要錢去夜總會,就是聽那個該死的菲樂隊唱搖滾。」
王梓鈞倒是吃了一驚,問道搖滾在韓國流傳這麼廣泛了?」
「是啊,這兩年漢城還舉辦過兩屆全國搖滾大賽,冠軍獎金100萬韓元。真是的,這麼多錢,我都想去了。」接著明勝俊哈哈笑道,「你,那些唱搖滾的青年全都傻了,上上個月,政府頒佈禁令,所有公開場合,只能唱大韓愛國民謠,只許歌頌新農村建設,不準唱搖滾。」
「哈哈哈……」王梓鈞大笑,他能想象那些痴迷於搖滾的年輕人看到這個禁令會有多麼憋屈。就像香港一樣,也是好多年前就有許多年輕人熱愛搖滾,結果被主流社會給封殺了。
王梓鈞前世教他唱歌的就有位韓國老歌手,給他講過一些關於韓國樂壇發展的事情。1972年韓國當局釋出了禁令,不許在公開場合唱搖滾歌曲,只許唱愛國民謠。1973年這個禁令稍微鬆懈了,但由於實行宵禁政策,人們寂寞無聊,便早早的去夜總會,整夜呆在裡面,等早上才回家,搖滾死灰復燃,愈演愈烈。接著政府便開始清理頹廢,警察上大街抓人,凡是看到男人留長髮的一概拘捕改造。1974年的時候,清理頹廢的運動達到巔峰,甚至有人因此被處以重刑。
大陸、臺灣、越南也有相類似的舉動,其根源不過是泛儒家文化與歐美文化的強烈衝突。
隨著社會日漸開放,由於王梓鈞的介入,搖滾過早的傳到了臺灣,而與之相隨的反叛與頹廢也開始在年輕人當中蔓延。王梓鈞來韓國之前,還接到過教育部下屬文化局的通知,說是臺灣馬上也要準備清理頹廢了。
王梓鈞雖然在臺灣被稱為搖滾教主,不過他唱的是歌裡面的傳統文化的韻味很深,倒並沒有刺激到當局的神經。被打擊的是那些被稱為妖魔鬼怪的頹廢與反叛搖滾。
那司機又說著趣事那些搖滾青年也會變著花樣,政府說要唱民謠,結果他們用電子樂器演奏,直接用民謠的歌詞和旋律唱搖滾,居然還出了唱片。」
用民謠的歌詞和旋律唱搖滾……我滴個神呀
王梓鈞原來棒子其實也有創新精神的……
「現在韓國民眾的生活水平還好嗎不跳字。王梓鈞問。
明勝俊說好啊,比好多了。而且現在正在開展新農村運動,政府不僅發展工業,也在照顧下層農民了。我的老父親就在農村,他的生活也很好。」
「你覺得你們總統朴正熙如何?」王梓鈞又問。
明勝俊理所當然地說樸總統,當然是全世界最好的總統,一定能讓韓國無比強大的總統。」
回到朝鮮賓館,大家都已經了。侯孝賢與陳坤厚兩人收穫頗豐,足足照了三個膠捲的照片。
吃飯的時候,川左大保朝他招手道王桑,你了。」
「你好。」王梓鈞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幾人,都朝他們笑了笑。
川左大保身邊的一人疑惑地說了,川左立即向他解釋,王梓鈞乃是《喋血孤城》的導演。
其中有兩人聽了大喜,快步走,猛地朝王梓鈞鞠躬,說著問候的話。
「不敢當,不敢當。」這兩人都是五六十歲的老頭子,王梓鈞連忙還禮。
川左大保上來介紹道這位是日本的左翼大導演山本薩夫,這位是我的老師加藤橫二,這位是我們……」
「你好,你好……」王梓鈞依次和他們握手。
眾人談笑著圍在一桌吃飯,那加藤橫二王梓鈞不認識,但山本薩夫的大名他卻在讀書時聽過。此人是有名的左派導演,在日軍侵華以前,他就積極參加學生運動,有些赤化的傾向。二戰期間,山本薩夫被強徵入伍,隨軍拍攝紀錄片。二戰一結束,他馬上拍了一部抨擊侵略戰爭的電影《戰爭與和平》。後來他參加工人大罷工被電影公司開除,便一直在獨立拍攝電影。
這傢伙除了二戰時候被迫拍紀錄片、自願拍文藝片外,其他時候全都是拍攝抨擊日本當局、日本軍方、日本資本家的政治片、現實主義影片,能活得這麼久沒被右翼分子暗殺,也算是個奇蹟。
山本薩夫抗戰的時候隨軍去過中國好幾年,因此能夠用國語溝通,他讚歎道王桑,我這次也是影展的評委之一,我們今天才看了您的影片,真是非常棒。天啦,我真是難以想象,那些戰火紛飛的場面你是如何拍攝出來的。還有,這位婉清姑娘……」山本薩夫看向趙雅芝,「您的歌聲讓我迷醉,是雖然沒有去過常德,但看了電影后卻是非常神往,真希望哪一天能夠去那個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去看看。」
王梓鈞笑道山本的電影我也有看,《戰爭與和平》拍得非常真實感人,是一部很好的反思電影。」
「是啊,戰爭無論勝敗,受傷害的總是普通國民。無論是中國還是日本,亦或是韓國,所有的百姓都是戰爭的受害者,得利者往往是少數的資本家與政客。我覺得貴國的毛主席說得非常正確,對待資本家……」山本薩夫正宣揚著的理論,卻被加藤橫二使勁地拉他的衣服。
加藤小聲的用日語提醒道山本君,這些客人是來自臺灣的。」
「呃……我們,喝酒」山本薩夫尷尬的笑了笑,舉起一本酒就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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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們絕對猜不到那乞丐的出身,其實這一章兩人的對話是在埋坑。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