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的拉人入夥建影城說得是真的假的?」瓊瑤問。
王梓鈞道當然是真的。,陳姐想投資?」
瓊瑤道有這個想法,不過這太燒錢了。資金暫時週轉有些不方便。」
王梓鈞道這個沒問題,反正這裡也停工了,等物價恢復了再說吧。」
很快,林清霞、孫越、秦祥林、柯受良這些主創人員也到場了,趙雅芝和林鳳嬌也來湊熱鬧。
瓊瑤看了看林清霞和林鳳嬌,低聲問王梓鈞回事?」
王梓鈞裝傻充愣道回事?」
「鳳嬌啊?」瓊瑤道,「她以前看你的眼神是幽怨,現在確實有些喜悅和茫然,你們肯定是發生了事情。」
「不會吧,這你都看得出來?」王梓鈞驚訝道。
瓊瑤說我是人,自然一眼就看得出來。」
瓊瑤現在還是平鑫濤的小三呢,而且還要繼續做許多年。
「這個……」王梓鈞不說好。
瓊瑤問你準備辦?」
王梓鈞有些羞赧地說我兩個都想要。」
「男人就是不知足。」瓊瑤啐道,其實她問出這個問題,主要是還是想通過王梓鈞的回答來看揣摩平鑫濤的心思。
只是都想要,這可能嗎?
去年就連香港都廢除一夫多妻的法律了,而今只有澳門還堅持著這個陋俗。
首映式的主持人一男一女,女的是從臺視請來的白嘉莉,男的則是華視的一個主持人魏剛。又邀請了幾個海山公司的新歌手來獻唱,順便幫這些歌手做宣傳,幾個遊戲後,首映式終於開始。
孫越很緊張,他拍了十多年電影了,除了第一次拍之外,還從沒有這麼緊張過。
這是他打翻身仗的一部戲,能不能從大反派的戲路轉為正面角色,就只看今晚了。
林清霞主動地和王梓鈞手握著手,似乎這樣就能表示王梓鈞是她獨佔的。而林鳳嬌沒心思看熒幕,眼神老是往兩人緊握手的地方看去。
王氏公司的老虎散去,顯露出五個大字——王梓鈞作品。
記得去年的時候,他們看到這五個字時是嘲笑的心態,如今卻是超一般的正視起來。
卓伯棠作為《影響》雜誌的編輯,是今晚被請來的二十多個影評人中的一員。
從宣傳中支離破碎的資訊和片花之中,卓伯棠只能猜到電影的型別,卻無法其內容。反正在他看來,王梓鈞更適合拍好萊塢那邊的商業片,吸引眼球和票房。但王梓鈞這次卻突然玩起了藝術,不他拍出的藝術片是模樣。
影片開始,熒幕上打出一個民國42年的字樣,啞叔與在房裡打情罵俏,夫妻恩愛。
待到孫越演的啞叔被笑著趕出門,擦著三輪車去收酒瓶子的時候,一路經過眷村。孩子們打鬧、婦女坐在塘前洗衣、破爛無章法的建築、五花八門的語言……這些畫面與聲音,一下子把觀影的人們拉到了記憶深處。
老一代的明星和成功人士,十個有八個煮過眷村,後來的林清霞、鄧麗君等等,哪一個不是在眷村長大?
寥寥幾個鏡頭,幾句家常,突然就吸引了這裡大半人的眼球,引起他們各自不一的思緒。
卓伯棠沒看足一分鐘,便有些激動起來。這部《酒幹倘賣無》,跟《喋血孤城》完全不同,作為影評人,他更喜歡這一部。
原作中由於劇本和拍攝都趕得很急,出現了不少瑕疵,比如對啞叔收破爛的情景刻畫不夠,旁白過多等等。王梓鈞在創作這部電影的時候,幾乎是重新弄了一遍,從文學劇本到分鏡頭劇本,再到手繪分鏡頭劇本,光劇本就寫了幾個月,經過了好幾次修改。
首先就是把原作中女主角的旁白全部砍去,用電影鏡頭和演員的特寫來展現,這完全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效果更好,原作加旁白,更多的是圖省事而已。
當啞叔吹著《酒幹倘賣無》的號子,一個人帶著微笑,在冷風寒夜中撿酒瓶的畫面出現時。許多人都不約而同地回憶起20年前來,多麼遙遠的記憶啊,20年轉瞬即過。
直到啞叔撿到小女孩阿美,用買酒的錢去買奶粉,最終妻子不告而別,人們又漸漸地從記憶中走出來,開始關注電影情節的發展。
阿美是一個幸福的女孩,生下來父母不要他,但啞叔、鄰居、小夥伴們都把她當寶貝寵著,而王祖賢飾演的小女孩也為大家所喜愛。
「爸爸、媽媽、哥哥,你們看,那是我」王祖賢全家都來參加了首映,雖說拍攝的時候這個小姑娘有些不喜歡,可是當電影放映出來,她卻高興地叫起來。
看到啞叔和鄰居殺狗的情景,現場都溫馨的大笑起來。當初剛來臺灣沒幾年,許多人都饞得很,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幹,也是這樣不知從哪年弄來的狗,偷偷摸摸地就燉來吃了。
如果說侯孝賢的《早安臺北》是貼近都市現實生活,那麼這部《酒幹倘賣無》放映到這裡,就是勾起人的回憶。上了年紀的人他們年輕時候的回憶,青年人童年時候的回憶。
不過當看到阿明的老爸和舅舅雙雙死亡,阿明母親失聲痛哭的時候,許多人心情都沉重起來。沒辦法,演員演得太入戲了,把觀眾都帶了進去。
待到阿美漸漸長大,兩個青梅竹馬的小男孩也長大了(秦祥林和柯受良飾演),也暗中爭搶,不過最後卻被一個突然殺出的年輕作曲家給搶到了手。
這個作曲家自然是王梓鈞演的,當人們都以為這是三角戀愛的電影時,卻他們全都猜了。
三角、四角戀愛,正是瓊瑤戲中最常見的,因此瓊瑤看到一半還真直接當愛情戲看了。
林清霞前年和王梓鈞出演《彩雲飛》,給人留下了清新的印象,不過後來出演的兩部戲質量都不好,漸漸地就被遺忘了。反倒是《窗外》在香港公映,讓不少香港人熟悉起她來的。
林清霞飾演的阿美在王梓鈞飾演的作曲家的幫助下,名氣大增,唱功也飛快進步,兩人的感情也穩定下來。
這時經紀人出現了,他簽下了阿美,把阿美包裝成富家千金,老爸在美國做生意。讓阿美少和父親、男見面,而阿美也漸漸地在新的生活中迷失。
這時觀眾心裡都有一種焦慮和隱憂,反正是因為先前的舊時回憶,讓他們入戲太深造成的,他們預感到結局可能不會很好。
果然,後面因為眷村拆遷要籌錢,阿美決定去東南亞開演唱會,讓經紀人留下二十萬給父親。她卻不,她最喜歡的那條衷心可愛的來福已經死了,她的父親、男友和小夥伴並不想要錢,只想讓她能多看看。
直到阿明在與政府公務員的爭執中意外身亡,阿明的母親失去最後一個親人,那種悲慘的場景讓許多觀影人眼眶都溼潤了。
最後啞叔也死了,阿美並沒有看到父親最後一面,她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阿美悔恨不已,在的演唱會上,演唱著男友寫的歌——《一樣的月光》和《酒幹倘賣無》。
「酒幹倘賣無
多麼熟悉的聲音,陪我多少年風和雨
從來不需要想起,永遠也不會忘記
沒有天那有地,沒有地哪有家
沒有家哪有你,沒有你哪有我
假如你不曾養育我,給我溫暖的生活
假如你不曾保護我,我的命運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