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梓鈞最後那番話,諸多中小公司的電影人嗤之以鼻:廢話,拍電影就是為了賺錢,當然是火爆就拍,不跟風他們就只有喝風了。
而金馬獎評審組和一些專業電影雜誌的人卻非常贊同王梓鈞的話。
特別評審組的,其中一部分都不是搞電影的,而是文學家、書法家之類的人物。這些人給電影評分完全是從文學的角度去看,所以造成金馬獎設立後很長一段藝術片當道,從而影響到後來的選片傾向。
頒獎典禮結束,中視的工作人員領著大家去赴宴席。
王梓鈞一夥人再次被記者圍起來。
「王導,你連續兩個獲得最佳導演,你對明年的金馬獎有信心嗎不跳字。
王梓鈞笑道我對金馬獎一直很有信心。」
「林,你參與拍攝《酒幹倘賣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憑藉這部影片當上金馬影后?」
林清霞道沒有啊,當時只想著把電影拍好,都沒去想。」
「是對王導演沒有信心嗎不跳字。
林清霞道是我對沒有信心,畢竟我開始拍電影到現在才兩年,算是個電影界新人。」
除了王梓鈞和林清霞,最風光的莫過於孫越了。許多時候,人們對影帝的關注,甚至超過了最佳導演和影后。比如現在孫越身邊包圍的記者就遠遠多餘王梓鈞和林清霞。
和記者糾纏了半天,王梓鈞終於重獲自由,卻聽一陣談笑聲傳來。
王梓鈞看,卻是兩個戴著眼鏡的老頭子朝他走。他頓時心中一喜,加快腳步迎了上去,笑道多謝兩位大師抬愛。」
這兩人赫然是葉公超和周書楷,都是評審組的評審。而且他們還不是普通的評審,比如去年的金馬獎就是葉公超作為的召集人。
對於周書凱王梓鈞瞭解不多,只他歷任中國民國駐各國的大使,如今沒了官職,以著述教書打發。
不過葉公超可是如雷貫耳啊,新月派的驍將,他的著作王梓鈞也看過幾篇。葉公超原來做的是外交部長,後來是駐美大使,十多年前因為外蒙加入聯合國,被老蔣招回臺灣撤了職,現在正在臺大教書。
周書凱道哪裡是抬愛,你的那部電影很好,我們這些老傢伙很喜歡。」
葉公超道聽說你現在在臺大唸書?」
王梓鈞不好意思地說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都在瞎忙些俗事,慚愧」
葉公超道少年人忙碌些是好事,就怕整日無所事事。不過讀書還是很重要的,有你也可以聽聽我的課。」
「一定一定。」王梓鈞點頭說。
周書凱拍拍王梓鈞的肩頭道年輕人加油,多拍些好電影出來。」
兩人是順路,跟王梓鈞說了幾句之後,便拍拍屁股走了。
王梓鈞也沒有挽留,這些老頭平時裡養花作畫、教書立著,看起來活得滋潤,其實心裡都是一腔的抑鬱。就拿葉公超來說,年輕時何等風光,近十年卻被老蔣棄之如履,一腔政治抱負無處施展。其「喜則畫蘭,怒則畫竹」,這幾年蘭花他就幾乎沒畫過,畫的全是竹子。
「梓鈞,那兩位老是誰啊?」林清霞走問。
王梓鈞說葉公超和周書凱。」
「哦,我記起來了,他們是金馬獎評審團的人。」林清霞恍然道。
王梓鈞道你不是在學書法嗎?這位葉公超老可是書法大家,要不要跟他學習?」
林清霞笑道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就有空練練。拍戲忙起來的時候,連覺都顧不得睡,若是跟這位老學,次次檢查都沒長進的話,恐怕不到會氣得他老人家吹鬍子。」
王梓鈞聽林清霞說得有趣,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
《酒幹倘賣無》獲得七項金馬獎提名,五個大獎的訊息,很快就成為港臺報紙的頭條。
第二天多家娛樂雜誌紛紛打來,都是要給王梓鈞或者林清霞、孫越拍攝封面照片的。王梓鈞這時已經帶著林清霞到了《天下無雙》劇組,哪裡有心思管他們?
倒是孫越來者不拒,連續一個星期,成為多個雜誌的封面人物。
至於王梓鈞的封面照片,則是《壹週刊》獨一份,早就拍好的。
《影響》作為臺灣頭號電影專業雜誌,則是對王梓鈞最後的發言進行了仔細的闡述,列舉了一系列如今各公司拍電影跟風的資料,最後評述道好萊塢作為全世界最大電影生產基地,雖然也存在跟風的現象,但各大公司都是很有理智的。商業片和藝術片的比率,商業片中各種題材和大小投資的比率,都是依照科學資料的。臺灣電影若想形成規模和體系,就必須要注意跟風的現象……」
臺灣此時是有電影從業者協會的,可惜,這個協會最主要的功能是如何讓當局降稅和如何分配利益,長遠的打算,他們幾乎沒有考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