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鈞和歸亞蕾站在一起供記者拍照,遠處無數的影迷歌迷一起招手呼喊。今天是星期天,這些粉絲以高中、大學生居多,成年人除了那種狂熱的,在如今經濟不景氣的年頭,還真沒幾個肯專門跑來。
「王梓鈞導演,你的《酒幹倘賣無》今年獲得七個金馬獎提名,你有把握得幾個大獎?」《明報週刊》的一個記者問道。
王梓鈞笑道這就要問評委們了,我當然是希望越多越好。」
有記者問道你去年獲得了最佳導演獎,也是金馬獎開辦以來最年輕的最佳導演,今年有沒有信心蟬聯?」
王梓鈞微笑道最佳導演這個獎,對一個導演來說是最好的肯定,我當然也希望得到大家的肯定。」
那記者見沒把王梓鈞帶溝裡,只得繼續問王導,有人經常看見你開車送林清霞,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王梓鈞道對於我個人的感情生活,我不想多說。」王梓鈞指著身邊的歸亞蕾道,「你們可不厚道,把亞蕾姐都冷落了。」
那些記者一聽王梓鈞叫歸亞蕾做亞蕾姐,頓時來了興趣,《七色界》的一個記者問歸亞蕾道歸,王導稱你為,你們私交一定很好吧。王導演下一部電影會不會邀請你合作?」
王梓鈞把話題往身上引,歸亞蕾只有無奈地笑著回答謝謝大家的關心,我現在在家照看孩子,暫時還沒有重新拍戲的打算。」
見那些記者還想追問,王梓鈞趕緊挽著歸亞蕾進去找座位。
「唉,,這邊」劉家昌從座位上站起來朝王梓鈞招手。
王梓鈞也回應著招招手,與歸亞蕾道別後走,在他身邊坐下道劉老大你可真輕鬆。」
劉家昌哈哈笑道,「誰叫你名氣大,那些記者都圍著你屁股轉,我走你後面都先進來了。」
「你就挖苦我吧。」王梓鈞嘆氣說。跟整天瞎忙比起來,劉家昌可活得瀟灑得多,寫寫歌、編編曲、閒得蛋疼的時候跑去拍拍電影,拍出來的雖然不是大火,但卻也賺得不少。而且劉家昌的每部電影主題曲都會流行,搞得主題曲的名氣比電影本身還大,這又是一筆收入。
劉家昌嘆氣道我挖苦你做?文化局弄出那個流行歌曲輔導小組,折磨死我了,按他們的那種規定,我以前的許多歌都通不過。今後怕是隻能寫些無病呻吟的情情愛愛。」
「都差不多啊。」王梓鈞撓著的額頭說。
劉家昌問剛才我聽你說又要拍電影了?還過年放映,來得及嗎不跳字。
「來得及,加點班就是。很好玩的一部電影,你要不要來客串一下?」王梓鈞問。
「我?」劉家昌驚訝地說。
王梓鈞笑道對啊,就是出來亮個相,說幾句臺詞。」
劉家昌不王梓鈞想玩,只好答應道行啊,到時候你提前給我打個。」
王梓鈞說絕對是個有意思的角色。」
劉家昌笑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期待了。你來說說到底是戲啊?」
王梓鈞道就是大明朝有些神經質的皇帝和長公主私自出宮,和一對民間兄妹談戀愛的故事。現在我一兩句話說不清,等拍的時候你就了。」
劉家昌扶扶的眼睛,他聽著王梓鈞說的簡略劇情,感覺這電影貌似很坑爹。
其實最坑爹的還不是王梓鈞,而是文化局。
本來《天下無雙》的劇本是基本按照劉鎮偉的原作來寫的,可惜前段突然嚴格了劇本稽核制度。王梓鈞把《天下無雙》往文化局一送,結果那邊愣是說他用劇本里嚴管皇帝的太后是在隱射宋美齡,還詛咒老蔣早死。
王梓鈞當時就囧了,不得不拿改過。這一改不要緊,雖然大致情節沒變,無數的細微處卻被改得面目全非。
王梓鈞怒了,考慮到這個時代觀眾的眼界,乾脆把劇本中許多無厘頭的冷幽默全部改成爆笑的通俗臺詞。
很快孫越、林清霞等人也進來了,特別是孫越,那臉上的喜悅之情雖然他努力剋制,但那故意繃著的臉,連皺紋都帶著笑意。
他在拍《酒幹倘賣無》之前,是人人喊打的萬年大反派,哪曾想到居然會有提名最佳男主角的一天。
王梓鈞和林清霞低聲說笑著,猛覺得有人在看他,抬頭一轉,眼神和林鳳嬌對個正著。
不僅林鳳嬌來了,連趙雅芝也一起進來。林鳳嬌是作為《心有千千結》的女主角,和瓊瑤、李行等人一起來的,而趙雅芝則是拍了一部香港的青春校園電影。
隨著一個個電影界大鱷落座,第十一屆金馬獎的頒獎晚會終於開始。
主持人仍是中視的人,不過臉卻換了,男的叫苻生,女的叫康敏佳,都是年輕面孔。似乎這是中視在有意地創新。
康敏佳撫著胸口開玩笑道苻生,下面坐了好多明星,我好緊張,心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