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帶著鐐銬跳舞的臺灣娛樂圈】

臺灣娛樂1971 得閒讀書 第2頁,共2頁

王梓鈞將這張唱片放上去,很快就傳出好聽熱情的歌聲:

「我的熱情好像一個(沒打字)火,

燃燒了整個沙漠,

太陽見了我也會躲著我,

它也會怕我這把愛情的火,

沙漠有了我永遠不寂寞,

開滿了青春的花朵,

……」

王梓鈞躺倒在沙發上,聽著那熟悉的旋律,思緒翻飛。

這首《熱情的沙漠》翻唱自日本歌曲,之後數十年出了數個版本,但第一個華語版本卻是歐陽菲菲的。

王梓鈞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和孫希弼等人聚餐,酒館裡放的便是歐陽菲菲的歌,那時她才剛去日本。如今兩年,歐陽菲菲也從日本了,而且一就在臺灣歌壇掀起風浪。

經過日本歌壇薰陶的歐陽菲菲,之後舉手投足都帶著範兒,好像全身的細胞都會唱歌一樣。

想來等鄧麗君從日本,也會有個改頭換面的變化。

只可惜,在臺灣娛樂圈愈加繁華起來的同時,今年臺灣文化娛樂界的政治氣氛有些緊張。

臺大哲學系事件前段鬧得沸沸揚揚,在全世界都掀起了輿論風波,政、軍、警勢力進入校園,更加剝奪了校園的自由氣氛。一些知識分子的不忿,使赤色分子打入臺灣文化教育界的言論再次被丟擲。

在娛樂圈,新聞局正式接管了各部門關於文化娛樂界的管理權力。

在電影上,為了繁榮臺灣電影市場,新聞局調低了娛樂稅,以吸引外商來臺拍片,但在內容上卻加大了管理力度,劇本報送審批制度也更加完善。

在歌壇,新聞局接過警總手中管制歌曲的權利,鑑於流行歌曲的泛濫,前幾天特別成立了一個歌曲出版品輔導工作小組。這個小組幾年之內就禁掉了400多首歌。

比如歐陽菲菲因為唱歌時經常帶「啊」字,為了避免歌迷不當模仿,她的許多歌都被禁掉。

新聞局局長王洪鈞昨天更是親自打,要王梓鈞一些,新聞局將加大對歌曲、電影、小說、漫畫等作品的嚴查力度。

甚至《喜洋洋與灰太狼》這種動畫片,都全部重新送審新聞局,似乎聽說還要刪減某些片段。

林清霞坐下來,像個小貓一樣縮在王梓鈞懷裡,腦袋還在王梓鈞的胸膛上蹭了蹭,似乎是想找個舒服的位置。

王梓鈞無聊地撥弄著她的頭髮,鼻子裡聞著她秀髮的香味,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個訊息對於剛剛發展起來臺灣樂壇來說,並不是好事,必然使歌曲創作題材變得侷限起來。

臺灣流行歌曲史上,就因為新聞局這麼一搞,讓臺灣歌曲今後的幾年只剩下勵志歌和愛情歌。愛情像爆米花、愛情像躲避球、像龍捲風、像彩虹、像煙雨、像斜陽。再不就像天氣這一類風花雪月的歌,光是看到愛人心歡喜,就可寫成一大段的歌詞,完全沒有完整的故事何,再不就是寫寫風、寫寫雲或歌頌春夏秋冬那種虛無縹緲、空空泛泛的情境,使流行歌成為真正的靡糜之音。

對於這種政治環境,王梓鈞真的沒有任何能力去改變它。

即便是蔣經國,也無法改變。

就像幾個月前,臺大哲學系事件的始作俑者陳鼓應被人誣為赤色分子的時候,蔣經國親自召見他詢問其對臺灣社會的看法。陳鼓應乃是個憤青,當下完全豁出去了,當著蔣經國的面針砭時弊,把時下各種政治弊端說了整整兩個小時。

而蔣經國只是認真的聆聽,最後只說了十五分鐘,居然有點委婉地同意陳鼓應的意思,並且還說「國民黨之所以丟掉大陸,主要是教育的失敗」。

在接受過好幾年蘇共思想洗禮的蔣經國眼裡,當下被誣為赤色分子的青年,不過是些自由主義者而已,實在算不了。

但屁股決定腦袋,還未掌握臺灣大權的蔣經國,卻並不能改變,甚至不能當眾表態。

林清霞不懂王梓鈞的煩惱,見他皺著眉頭,只以為工作上出了問題,柔聲說道回家就別想煩心事了,今晚想吃好吃的,我親自給你做。」

「是啊,我想那麼多做?」王梓鈞自嘲地笑了笑,這種事情再去想也無濟於事,還不如開開心心地過日子。

兩人就這樣抱坐在沙發上,聽著歐陽菲菲的新歌,算是這些忙碌日子裡難得的溫馨愜意。

不過這種寧靜很快被打破,美國佬艾利和張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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