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出事了。」白沐陽急匆匆衝進王梓鈞的辦公室,小秘書文琴想攔都沒有攔住。
「怎麼了?」王梓鈞剛剛還分別和林清霞、林鳳嬌煲電話粥,見白沐陽這個樣子,看來是出了什麼急事,立即掛掉電話。
白沐陽焦急地說:「菲律賓那邊傳來訊息,禁播華語影片。」
「理由是什麼?」王梓鈞問。
「本土文化保護。」白沐陽道,「主要原因還是港臺電影對菲律賓本地電影衝擊太大。另外,高棉那邊也要求華語電影必須配當地語言之後才能上映。印尼正在擬定計劃,準備對華語影片徵收重稅。」
我那個擦,這幾國約好的啊。王梓鈞心中暗罵。
東南亞是港臺電影的傾銷地,若是這麼一稿,電影票房要損失大半。
「我們的《酒幹倘賣無》是什麼情況?」王梓鈞連忙問道。
白沐陽說:「很幸運,《酒幹倘賣無》在之前就已經在各國通過審批了,不會受到這次禁令的影響。不過以後的片子想要在這幾國上映,卻是非常的麻煩。」
港臺影片之前十多年,在東南亞各國上映的時候,都是直接用的國語或粵語對白,其文化衝擊不可謂不大。
王氏公司的所謂本地配音,也只是配一少部分,用來在那些聽不懂華語的地區放給當地土著看,大部分依舊是國語對話。
這可是實打實的文化滲透,換成自己是那些國家的官員,也肯定會採取行動,何況港臺片還擋了當地電影製片商人的財路。以前遲遲沒有動手,乃是當地的發行商和製片商在博弈,現在估計是發行商被壓了一頭,被迫妥協了。
「另外,」白沐陽拿了一份報表出來,「老闆,你看看這個東西。」
王梓鈞拿過來翻了幾下,發現是今年臺灣地區的電影拍攝情況,包裹數量、型別、製片公司等等。
白沐陽在一邊解釋道:「不能再拍功夫片了,拍出來也賣不掉。」
王梓鈞往上面一看,只見一溜的,全部是——型別:功夫片。
前幾個月不說,只今年五月到七月,兩個月的時間,臺灣一地就拍了一百六十多部功夫片,這還不包括香港的。
幾乎是臺灣所有的電影公司一起拍功夫片。
不用說,肯定是去年和上半年李小龍的幾部功夫片賣座,加上功夫片要求不高,成本也低,引起集體跟風。就像農民看見種蘋果能賺錢都砍了梨樹種蘋果一樣,大家都認為拍功夫片能掙錢,從而放棄了其他型別的片子改拍功夫片。
製片商不比農民聰明多少
用腳趾頭去想,都能想到這些片子的下場,絕對是丟到庫房裡——賣不掉。電影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一種商品,也要講究供需關係啊,一下子拍這麼多同型別的電影出來,到底賣給誰?
魚翅燕窩再好吃,天天吃也膩味,現在的觀眾看功夫片已經看到吐了。反而是文藝片、愛情戲能勾起觀眾的興趣。
王梓鈞捏了下自己的眉心道:「公司的功夫片全部停拍,就是拍好了的也不用浪費時間去做後期了,先丟進倉庫存著吧。另外《醉拳》可以繼續拍攝,這部不一樣。」
白沐陽問:「有什麼不一樣?」
王梓鈞解釋道:「這個不是純粹的功夫片,準確地說,它叫做功夫喜劇片。」
「功夫喜劇片?」白沐陽有些鬧不明白。
王梓鈞道:「李小龍式的功夫片靠得是熱血,是非常專業的武術基礎。熱血的東西得太多,觀眾多看幾部就膩歪了。而且那些跟風的功夫片,絕大多數是粗製濫造,打鬥場面不堪入目不說,而且還從一開始亂打到最後。因此,我想了一下,功夫片想要突破現在的困境,不外乎三條路:第一,那就是大投資大製作,製作出頂級精品,這樣的片子,無論同型別多麼氾濫,它依舊可以拿到好票房。第二,加入喜劇元素,該熱血時熱血,該逗樂時逗樂。第三,加入感情戲,比如金庸小說中那種恩怨情仇。」
白沐陽一邊聽著王梓鈞的分析,一邊在那裡消化,很快兩眼放光地看著王梓鈞,拍手道:「老闆,我們公司那兩部功夫片不用停拍了,只需再追加點投資,加入你說的這些東西。不指望它能賺多少,至少能把前面的投資拿回來。」
王梓鈞點點頭說:「那好,這個事就交給公司的那些編劇,讓他們好好想想。我們接下來的拍攝計劃也按這個思路走。另外,還是要注重文藝片、愛情戲這些型別,不要一味的迎合市場拍打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