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希弼聽了一臉苦色別說了,我本來想出來當老闆的,家裡非逼著我從政,現在都已經入黨了。」
對於孫希弼家裡的情況,王梓鈞從來沒有打聽過,不過聽孫希弼話裡的意思,似乎家裡有人在當官。孫希弼不說,王梓鈞也懶得去問,兩人算是把這個話題揭過。
到了中午,王梓鈞又是陪著孫希弼和阿扁一起吃飯。
王梓鈞道阿扁啊,我公司關於法律上的事務並不多,以前都是直接委託律師事務所的。不過我一直有想法要建立的法律團隊,因為以後關於版權、合約等等的糾紛肯定會越來越多。我你有實力,人也聰明,希望你來了以後,能夠把這方面的框架搭起來。不過你現在經驗不足,我會讓白經理調一個老手來做你的搭檔。不妄自菲薄是好的品質,但也不要妄自尊大。其實,若是你在王氏公司做好了,不比在政界混得差。你也看到了王氏的發展速度,當局也是很照顧的。你若是能成為王氏的首席律師,不說別的,臺北市警察局的局長見了你也不敢怠慢。」
阿扁從小學到大學,一直是成績全校第一,律師資格考試甚至是全臺第一,骨子裡的傲氣不言而喻,甚至他對混混出身的王梓鈞也多少有些不屑。與這種傲氣成反差的是,阿扁現在談的女,已經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女方的家族根本看不起他這個窮小子,連家門都不讓他進。
這種情況造成阿扁極度的自傲自負,但心裡卻隱藏著一種巨大的自卑。
王梓鈞先是讚賞他的才能,又一番刻意地敲打,將阿扁心中的驕狂之氣給壓下了一些,而畫的大餅,又讓還完全沒有社會經驗的阿扁心生嚮往,居然對接下來的工作躍躍欲試。
孫希弼眯著小眼睛,笑著看向王梓鈞,這傢伙從小耳濡目染,比寒門出身又沒見過大世面的阿扁心思更活,自然把王梓鈞這番話裡的道道理解得清清楚楚。
「阿扁師兄,梓鈞可是真的欣賞你,不然他大可把這種開荒的工作交給一個有經驗的人負責。」孫希弼幫腔道,和阿扁比起來,他自然是向著王梓鈞這邊。
陳水扁是聰明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從他暑假以來的實習經歷,他已經略微感受到現實的殘酷——你考試全臺灣第一又樣?你全臺灣最年輕的律師又樣?別人資格比你老,認識的人比你多,你照樣得裝孫子。陳水扁自律師資格考試後就去了一個律師事務所實習,很多時候他有才能使不出,又因為有人嫉妒他受事務所的高層賞識而故意使絆子,利用他經驗不足誘使他犯誤,受到不少批評,只兩個多月的,就把他身上的傲氣磨平了大半。
受盡白眼後,突然有人對他委以重任,讓陳水扁頗有些千里馬遇到伯樂的感覺,當即表態道。「老闆,我會盡力把工作做到最好的,你放心吧。」
「好,我就信你這句話。來,為我們未來亞洲知名的大律師乾一杯。」王梓鈞站起來舉杯道。
陳水扁聽了這話心中火熱,激動得一飲而盡。
王梓鈞放下酒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心裡卻冒出些古怪的想法:若是這個阿扁真的在王氏立足下來不去從政,那麼未來臺灣會是樣子呢?
李登輝是肯定會上臺的,那是蔣經國為了政治改革,推進臺灣政治民主化,大力提拔本土官員的結果。李登輝自身的能力算是一個因素,但蔣經國重用李登輝,更多的卻是發出一個政治訊號,那就是外省人和臺灣本土民眾的政治平等。
王梓鈞又瞥了一眼孫胖子,心想這小子不家裡的分量樣,若真有心從政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幫幫他。
即便是幾十年後,臺灣與大陸一樣,都是官本位社會。民主、資社都是扯蛋,大陸是肆無忌憚,除了嘴皮子說得漂亮外,權錢交易都已經半公開化了。而臺灣呢,說起來民主,做起來也民主,但那種民主都是形式主義,私底下的暗箱操作比之大陸並不遜色。
王氏公司要想長久發展,沒有官方的支援能行呢?蔣經國還能活十多年,往後的日子可要及早考慮。
孫希弼和陳水扁走了以後,王梓鈞便把陳道生喊了,將《醉拳》的劇本交給他們說這是公司準備投拍的新片,幾個主要角色已經選好了,剩下的你搞定。雖然我掛著導演的名頭,但關於導演方面的事務,我不會過多幹涉。另外,關於武打動作的設計,你多聽聽程小東他們的意見。」
陳道生接到劇本,一陣欣喜,雖然他只是副導演,但這已經足夠了。前段公司又來兩個導演,一個馬來華僑,一個香港人,再加上鄭泰、侯孝賢幾個,這些導演暗地裡較勁也是厲害,王梓鈞能把新片的任務交給他,說明對他還是很看好的。
陳道生拿到劇本以後,立即跑熟悉劇本,接下來幾天便忙活起來,安排著拍攝的各種事務。
王梓鈞等陳道生離開以後,又從抽屜裡拿出兩個劇本來,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決定今年全部投拍。
這兩個劇本都是後世賣座的片子,他本不想一起放出來。公司裡幾個導演能力都還有限,王梓鈞只想給他們有限幫助,讓他們靠自身實力來提升的能力。但如今公司規模擴大,需要充足的盈利來支撐其執行發展,不得不拔苗助長了。
做了一下拍攝計劃後,王梓鈞便將劇本鎖起來,出門找林鳳嬌去了。
這個小妮子,如果再不去找她,估計又會發瘋。
昨天林鳳嬌走後,王梓鈞可是被林清霞趕下床,睡了一晚上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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