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鈞說你、我、黃總,我們三家聯合,再找上幾家實力比較強或者是名氣比較大的電影公司或工作室,我們來重新組建一個臺灣電影工作者協會。這個協會的宗旨就是讓臺灣電影健康發展壯大,我們要制定出規矩,對於那些鼠目寸光、擾亂電影市場、敗壞臺灣電影名聲的要合力打壓。當然,這個電影工會的權利構架一定要商量好,別鬧到最後成為一個逐利機構。甚至,我們可以一步步的扶持起導演工會、演員工會,讓導演、演員取得一些話語權。你,現在許多電影的拍攝完全是不懂電影的外行商人在做決定,這實在是很恐怖,我覺得導演和製片人之間的制約關係非常重要……」
王梓鈞說得很小聲,只有坐在他兩邊的錢復和梅長齡能聽到。錢復雖然很感興趣,但他再過不久就要調到外交部去了,這事跟他沒關係。梅長齡卻一邊聽一邊點頭,王梓鈞說的話,一些與他不謀而合,一些比他想得還長遠。不過說歸說,要想真正實施卻很困難。
梅長齡說幾家黨營電影公司我可以做主。」
王梓鈞笑道那就好,黃總那邊我可以去說服他,其實上次我們就已經談了一些這方面的內容,另外瓊瑤的巨星公司我也可以拉進來。最重要的,我們要有一個宣傳機構,我認為《影響》雜誌非常適合,可以找他們合作,讓其成為我們的工會的準會刊。另外,梅總可以與金馬獎的評委組取得聯絡,這個一定要掌握在手裡。」
王梓鈞不《影響》雜誌會不會答應配合,他已經打定主意,如果《影響》那邊不識相,那就強行收購了。
梅長齡一邊聽一邊點頭,說道這個計劃可行,不過不要太過急躁,否則會把臺灣的電影行業弄得烏煙瘴氣。我們可以先組成鬆散聯盟,然後宣傳呼籲我們的主張,到時機成熟了,再來組建這個電影工會。」
「也可以。」王梓鈞暗歎一口氣,梅長齡還是太優柔寡斷、顧慮太多啊。只要他們合作,別的不說,只王氏影城和即將開幕的中影文化城就能卡死很多不配合的製片商。更別說還有第一影業的西門院線、王梓鈞的王氏院線以及中影旗下的院線相互配合,誰敢不聽話直接臺灣一大半影院不給他上映。
梅長齡雖沒有答應王梓鈞立即成立電影工會,但卻表示中影可以與王氏展開親密合作,王氏影城與即將開幕的中影文化城,也結成姊妹影城,互通有無。
晚會快要結束的時候,王梓鈞才登臺上去唱了一首壓軸歌曲。
等節目錄完,差不多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華視又給嘉賓們安排了一個新年晚宴。
王梓鈞有些不習慣原來那桌當官死氣沉沉,這次直接溜到和鄧麗君他們一桌,幾個月不見,鄧麗君的打扮又潮了許多。
「跑到我們這裡來討飯啦?」鄧麗君開玩笑道。
「這不是見麗君你在嗎?好久不見,怪想念的。」王梓鈞說。
鄧麗君問青霞今天沒來?」
「她在趕戲,手裡的戲必須春節前拍完。」王梓鈞解釋道。
「哎,幹都累,過年也不能休息。」鄧麗君輕聲抱怨道。
「對了,」王梓鈞問你在日本情況樣?」
鄧麗君說多虧了你給的歌,這次的唱片大賞,我得了歌唱獎和最佳專輯獎。」
「最佳專輯有我的份,可歌唱獎卻是你的,我可不敢爭功。」王梓鈞說。
鄧麗君顯然是很高興,她說我這次的唱片在亞洲賣得很好,公司已經幫我再次包裝宣傳,準備打入美國市場了。」
「那要恭喜了。」王梓鈞道,「在美國那邊,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想想辦法。」
鄧麗君說我都差點忘了,梓鈞你的歌在美國單曲周榜上三首同入前十。說真的,你的音樂才華真是太棒了,可惜你總寫歌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王梓鈞呵呵笑道又不是創作機器,哪裡能天天寫。」
兩人聊得興起,突然有一個女孩子走,在王梓鈞身邊停下,拿出封面是王梓鈞照片的這一期《影響》雜誌說王你好,能不能幫我籤個名?」
「當然可以。」王梓鈞回頭一看,頓時失神了——這個要他簽名的居然是胡因夢。
胡因夢是誰?拋開演員、作家、主持人這些職業不提,她乃是與林清霞齊名的臺灣四大美女之一。
看看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美女,王梓鈞心頭嘆息,幾年之後,這一朵鮮花就會插在牛糞上,居然嫁給大她十八歲的李敖。
關於李敖此人,王梓鈞是很不齒的,甚至說是有些厭惡。
媒體上說李敖因為追求民主自由,得罪當權者而幾度入獄,李敖也稱是大坐牢家來自吹自擂。但細究起來就是放屁。
李敖一生三次遭遇牢獄之災。
第一次是1957年,他因為文章過於犀利,而得罪了當局,從而翻出他14年前的老賬——曾想要偷渡回大陸。這次確實能與民主鬥士沾一點邊,不過在他師長的斡旋下,他並沒有因此坐牢。
第二次是在1971年,這次坐了五年零八個月的牢。原因很搞笑,是因為臺獨。不是李敖搞臺獨,而是臺獨教父彭民敏和其兩個學生搞臺獨。彭事敗逃亡,他的兩個學生卻沒來得及逃。而李敖可能是出於友情收留幫助了這兩個臺獨分子,然後被牽連入獄。這次入獄跟民主、自由沒半點關係。
第三次是在1981年,坐牢六個月,其原因是因為背信棄義、私吞他人財產。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李敖的伯樂、對他有知遇之恩、亦師亦友的蕭孟能,因為與他人有經濟糾紛(這經濟糾紛還是李敖引起的,他的文章搞得蕭孟能雜誌社被封、書店倒閉),不得不外逃躲債。
蕭孟能怕的財產凍結,臨走前將的房產、古玩字畫等等超過2000萬的全部財產交給最信任的李敖代管。半年後蕭孟能回到臺灣,這些全成了李敖的,並且拒不歸還。
王梓鈞總是認為,一個人才氣再高,若是人品壞到連最親密的、對他有恩的恩人都能背叛,那他還有資格批評別人?
而胡因夢,當時正好與李敖完婚,這段郎才女貌的婚姻曾傳為一段佳話。
胡因夢嫁給李敖,是因為她在大學時候就非常崇拜李敖的才氣,不過結婚後很快李敖的為人。在蕭孟能與李敖打官司的時候,作為新婚妻子的胡因夢,以公正的姿態挺身而出,揭露李敖侵佔好友家產的醜惡行徑,更指李敖並非「具有真知灼見又超越名利的俠士」,而只是「一個多欲多謀、濟一己之私者」。(此時,蕭孟能的一處房產天母靜盧還被李敖劃入妻子胡因夢名下,胡因夢後來全部歸還給蕭孟能。)
就在蕭孟能打贏官司的兩天後,胡因夢就和李敖離婚了,這距離他們結婚才四個月。
王梓鈞想不通的是,像李敖這種人品壞到極點的人,為還會有那麼多的死忠粉絲?
作為最瞭解李敖的人,蕭孟能在臨死的時候,給了李敖四個字來評價:有才無德
是由】.